第176章宿命对决(一) - 转生成为阿良,美人美酒我都要 - 淮安Ann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176章宿命对决(一)

虚空之中,残余的剑气依旧在不停冲撞拉扯,动荡的天地迟迟无法归于平静。

孟凉立身杀伐中心,持剑静立,青色剑光萦绕周身,不曾有半分衰减。

他没有趁势强攻,只是稳稳守住自身战局,静待对手的底牌尽出,从容应对后续一切变数。水府半数灵力依旧沉潜充足,历经此番高强度反扑拉锯,底蕴依旧未见枯竭,完全足够支撑他承接对手最后的压箱底招式。

白昼身躯微微震颤,周身虚空泛起大范围的细密波纹涟漪,动荡幅度远超剥离第一具分身之时。

这第二具剑道分身,是他的最终底牌,相较于第一具分身,本源更为纯粹,道韵更为厚重,神魂更为凝练。

淡淡的金银双色剑光,缓缓从他体内剥离升腾,一道与本体一般无二的修长身影,徐徐凝现于身侧虚空。这具分身气息深沉内敛,威压厚重无边,周身流转的光阴剑意与祛妄真意纯净无瑕,凝练到极致,静静伫立虚空。

此方天地的气流瞬间停滞浮动,所有残存的杀伐剑气尽数凝固半空,奔腾的灵力浪潮骤然停歇,整片动荡不安的结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世间所有紊乱乱象,所有对冲大势,都在这具分身现世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至高剑道力量强行压制,天地规则短暂易主,尽数归于白昼剑道掌控。

白昼抬眸,眼底最后的温润淡然尽数褪去,只剩冰冷决绝。

他缓缓抬起双指,并拢如剑,对准身前那尊承载自身终极道韵的分身,指尖缓缓落下,准备开启最终的自斩,释放压箱底的巅峰战力。

这片由他观想拼凑而成的结界道场,本就形制诡异,天地脉络皆是强行衔接拼凑,无数虚空断层缝隙隐匿在云海与大地之间,寻常修士置身其中,根本无法察觉场地弊端,只能被动顺应天地规则流转。

白昼修行的与光阴长河联系紧密的剑道最擅长借势天地规则,战局平稳之时,他可以完美驾驭这片道场的时序流转,将场地优势尽数握在手中。可经过长久的鏖战对冲,结界规则早已被两股极致剑道彻底打乱破碎,原本规整的时序脉络彻底崩毁,这也是他圆满战力持续下滑,战局逐渐被动的核心根源。

高空云层彻底散尽,整片天幕澄澈透亮,再无半分祥和意境,只剩沉沉杀伐威压笼罩四方。

擂台上下随处可见厮杀留下的残破痕迹,大地之上无数细微的空间裂痕不断开合吞吐,像是天地破损之后的微弱呼吸,绵延不绝。

孟凉脚下的青石台面早已彻底碎裂成无数细碎块体,他立身的方寸空域,是整片擂台唯一还算完整的区域,其余地界尽数崩裂塌陷,无数碎石悬空漂浮在半空,被无形的剑道气机牢牢禁锢,随着周遭大道大势缓缓浮动起落。

这般破败壮阔的景象,如同天外星辰轰然坠地之后留下的满目残局,巨大的对冲力道,让整片小天地濒临彻底破碎,天关地轴的龟裂声响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整片幻境摇摇欲坠,如同一件将碎未碎的开片古瓷,随时都会彻底瓦解崩塌。

至于周围的观众,早就已经震惊得无以复加,根本说不出话来,不说还以为这是两位上五境剑仙的对决。不过由于迟迟没法分出胜负,所以裁判长老也没法进行判定。

孟凉身形微动,没有选择原地固守,山上厮杀最忌死板对峙,一成不变的攻防节奏,只会任由对手掌控全局,步步蚕食。

他脚步轻踏,身形横移,借着虚空气流的浮动顺势掠出数丈距离,悄然更换一处战场位置,用不同的地理位置换取光阴流逝,刻意拖延对手底牌彻底爆发的时机。

白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通透。他过往交手的无数顶尖剑修,一旦占据战力优势,便会一味强攻猛打。

孟凉的打法却截然不同,进退开合全无固定章法,虚实难辨,变幻无穷。这般敌手,远比一味蛮干的修士更加难缠,更加难以彻底斩杀,总能在绝境之中寻得生机,在劣势之中扭转节奏。

白昼心底生出几分惋惜心绪,这般天赋心性,这般剑道天资,若是同属一脉同道,未来必然可以并肩登临剑道绝巅。奈何道途相悖,立场对立,今日道场之上,只能分生死,别无选择。

分身凝形的过程并未中断,白昼任由孟凉更换战场位置,自身丝毫没有主动追击的意图。他此刻所有心神,尽数凝练在身前的第二具分身之上,全力稳固分身本源道韵,梳理神魂脉络,确保这最后一张底牌完美现世,不会因为外界战局波动出现半分瑕疵疏漏。

漫天凝滞的剑气依旧悬停半空,整片天地的时间流速仿佛被彻底定格禁锢,万物静止,四方沉寂。

唯有白昼与那具缓缓凝实的分身,在静默之中缓缓运转蜕变,其余天地万物,尽数陷入静态桎梏。

孟凉悬停在全新的战场空域,持剑垂立,静静观望对峙。他没有趁机出手打断对方凝练分身的过程,顶尖山巅修士的生死对决,最忌投机取巧的偷袭手段,尤其面对白昼这般宿敌,任何仓促冒进,都会露出致命破绽,得不偿失。不如沉住道心,静待对手底牌尽出,以最纯粹的剑道厮杀定下最终胜负。

他周身五成水府灵力匀速流转,经过方才一轮极致反扑拉锯,自身灵力底蕴损耗堪堪过半,剩余的灵力依旧浑厚纯粹,绵长不竭。

虚空之中,第二具分身的轮廓愈发清晰完整,身形眉眼,衣袂风骨,气息律动,尽数与白昼本体一模一样。

擂台周遭的虚空温度骤然骤降,原本躁动浮动的杀伐气机彻底沉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死寂冰冷的镇压大势,沉沉笼罩整片天地。这股大势不针对其他任何东西,唯独锁定孟凉一人。

孟凉指尖轻触剑身,瞬间稳住躁动的剑体,自身剑意就此彻底放开,温柔而坚定地挡在周身,将那股沉沉镇压而来的大道大势,层层抵挡。

短暂的对峙僵持,让整片天地的动荡渐渐平息,结界壁体的裂纹不再持续蔓延,悬空的碎石剑光缓缓坠落落地,天地间的破败景象暂时定格,不再持续恶化。唯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极致道韵,在虚空之中无声博弈,默默拉扯。

白昼目光扫过整片残破道场,心中通透了然,自己先前占尽上风,却始终无法重创孟凉,无法将层层叠加的优势转化为实打实的胜局,就像手中握有无数制胜筹码,却始终找不到兑现的契机,万般手段尽数铺开,终究差了临门一脚,难言完美。

若是继续依靠第一具分身的残余战力缠斗拉扯,最终只会被对方生生耗死。大道争锋,不容半分姑息,不容一丝迟疑果。

白昼不再留存任何念想,双指并拢的动作骤然加快,原本缓慢落下的指尖顺势极速斩落,终结漫长的蓄力僵持。

身前那尊完全凝实成型的终极分身,瞬间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银双色剑光,光耀万丈,彻照八荒。过隙的光阴金辉和祛妄的清冷银辉,两道极致剑光融为一体,相互交融升华,瞬间照亮整片暗沉虚空,天地每一处角落尽数照亮,在极致剑光的映照下,纤毫毕现。

分身身躯剧烈震颤,万千道细密繁复的本源剑道纹路,从身躯经脉肌理之中迸发而出,密密麻麻遍布全身,层层叠叠,熠熠生辉。

下一瞬,整尊分身没有丝毫抗拒,万千道精纯至极的剑道纹路尽数化作本源道韵洪流,如同江海归海尽数涌入白昼本体的身躯经脉。

一股远超先前数倍的磅礴气机瞬间从白昼体内炸裂扩散,席卷整座结界天地。

白昼周身悬浮的双剑剑光彻底蜕变升华,气质焕然一新。

孟凉立身动荡不休的天地中心,直面这股前所未有的巅峰大势,神色依旧沉稳如故,身姿挺拔不动,没有半分退缩避让之意。体内剩余的五成水府灵力,尽数提速流转,经脉之中的灵力奔腾不息,如同江河奔涌,大潮过境,时刻准备迎战这场宿命对决。

白昼率先踏出一步,凌空而立,身姿飘逸挺拔,凌驾天地之上,双剑齐举,直指苍茫长空,剑势恢宏,镇压八荒。

孟凉手腕翻转,选择不再留手,“饮者”横空出世,一抹纯粹至极的青色剑意从天外而来,直面漫天万古光阴的镇压。

高空之上,两道代表极致道途的剑势轰然对接。

白昼抬袖轻挥,一股磅礴气机横扫出去,擂台东侧的青石台基便被齐齐削去三尺,所有凸起的石纹尽数磨平,化作细尘随风飘散。那些原本立在台边的石质栏杆,连同栏杆上雕刻的云纹瑞兽,都在这一挥之下,被削去了上半截,断口平整如镜,没有半点毛刺。细碎的石尘漫天飞舞,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银白光泽,像是一场无声的雪,缓缓落在残破的擂台之上。

他脚下轻轻一点,整片擂台的下半截便缓缓翻转过来,像是被人从底下掀了个底朝天,原本埋在地下的岩层翻到了上面,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深褐色的岩土纹理。那些原本嵌在地面深处的树根和碎石,此刻都暴露在空气之中,随着翻转的岩层缓缓晃动,不少碎石从岩层上脱落,滚落进下方暗沉的虚空之中,消失不见,连一点回声都没有留下。

孟凉见状,手腕翻转,长剑斜指地面,一股清澈的水流从剑尖涌出,顺着翻转的岩层缝隙流淌而下。水流所过之处,那些暴露在外的树根重新扎回地下,翻上来的岩土缓缓回落,原本被掀翻的下半截擂台竟然一点点恢复了原状。那些被削去上半截的石栏杆,也在水流的滋养之下,重新长出了缺失的部分,云纹瑞兽的轮廓渐渐清晰,仿佛从未被破坏过一般。

白昼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他抬手出剑,一道银色剑光贴着地面游走,蜿蜒曲折,顺着地面裂开的纹路前行。那纹路本就是光阴流淌留下的痕迹,故而这一剑走的是最直最近的道路,看似绕了无数个弯,实则比任何直线都要迅捷。剑光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水流瞬间冻结成冰,冰面之上浮现出细密的光阴纹路,泛着淡淡的银光。

孟凉脚步轻踏,身形横移数丈,避开这道顺着光阴河道而来的剑光。他脚尖点在冰面之上,冰面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冰屑,四散飞溅。那些冰屑在空中悬浮片刻,便化作清澈的水滴,重新汇聚成一股细流,顺着地面的纹路逆流而上,朝着白昼立身的方位蜿蜒而去。

白昼侧身避开逆流的水流,双剑齐挥,两道剑光交叉斩出,将水流劈成两半。被劈开的水流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水珠,每一滴水珠都映出一道孟凉的身影,密密麻麻,遍布整片虚空。水珠同时朝着白昼激射而去,每一道身影都挥出一剑,漫天剑光交织成网,从四面八方朝着白昼笼罩而下。

白昼不慌不忙,指尖在空中虚划,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汇聚成两个字,悬在他的头顶。每一个字都带着斩破虚妄的力道,轻轻一颤,漫天水珠便尽数蒸发,那些映出的身影也随之消散,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虚空之中只剩下那两个银色的大字,静静悬浮,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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