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全院大会(上)
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何雨柱跟在李怀德身后,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工厂的下班铃早就响过,街上挤满了下班的工人。
男的大多穿着藏青色的工装,挎着帆布工具包;女的则裹着蓝布头巾,手里拎的网兜里装着搪瓷碗。
路上时不时有自行车铃叮铃哐啷地响着,骑车工人路过行人时,总会把头昂得高高的,透着一股得意劲。
这年头,自行车是身份的象征,光有钱买不到,还得凭票供应。
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杠,就和21世纪的豪车一样,比什么都拉风。
何雨柱看着夕阳下谈笑风生的工人们,心里有些触动。
这个时代的工人,脸上总是挂着一股干劲。
他们待人热情,见工友有困难会主动伸手,眼里有光,对未来有盼头。
这个时代的姑娘虽然脸上有些菜色,但个个淳朴勤劳,走路时甩着两条大辫子,透着一股热情大方。
更别说什么女拳,什么天价彩礼。
她们响应号召,走出家庭,进工厂,下农田,和男人一样干重活,搞生产。
何雨柱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往,觉得这个时代确实有它自己的味道。
真好。
“李主任,”
何雨柱朝李怀德点了点头,客气地笑了笑,
“要不我先回院子把会开起来,您什么时候有空了,再骑车过来?”
“行,就按你说的办。”
李怀德点头应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小子,精着呢。”李怀德心中暗想,点了点头便骑车走了。
和精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一眼就看明白了何雨柱的打算。
何雨柱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要先一个人回院子,把这潭水搅浑。
他得让易中海的道德绑架喊出来,让刘海中把官威摆到足,再让阎埠贵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等贾张氏撒泼打滚,秦淮茹哭哭啼啼,许大茂煽风点火,把气氛推到顶点,所有人都以为他何雨柱要完蛋的时候……
李怀德这位厂领导再骑着自行车“恰好”路过。
到那时,他只需要在李主任面前“实话实说”,这出戏就好看了。
回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院门。
吱呀——
木门轴发出的声响,让中院里聚集的二十几户人家,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八仙桌摆在正中,三位大爷端坐上方。
易中海坐在中间,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眼角的皱纹都透着体恤晚辈的慈祥。
刘海中居左,官瘾发作似的绷着脸,时不时扭动着肥胖的身子。
阎埠贵坐在右边的位置,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眼镜后的眼睛滴溜溜转。
桌上摆着三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里面飘着劣质茶叶梗。
贾张氏搬了个小马扎,紧挨着八仙桌坐着,手里攥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斜眼看着何雨柱,嘴角撇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秦淮茹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在人群外围跑来跑去。
许大茂挤在人群前头,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院里人的眼神各不相同,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也有纯粹等着看热闹的。
柱子,回来了?”
易中海抬了抬眼皮,语气温和地问道,向何雨柱招了招手,
“院里的老少爷们都等着呢,快过来吧。”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八仙桌前空着的位置,对着何雨柱和善地笑了笑。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抢先发难:
“何雨柱!你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开会?你最近的表现,很成问题!”
“院里的老少爷们、婶子大娘们,对你有意见!”
何雨柱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八仙桌前空着的那片地方。
他站定,目光扫过三位大爷,又扫过满院邻居,最后落在易中海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