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初涉深水(3) - 潜伏大陆的最后特工 - 苏建新寇敏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0章初涉深水(3)

我问怎么回事,他说:“送走了你们不久,俺就返回去约他,可是,啥也没了,连他那两个帮工也不见了。说定的那两成他还没给呢。这样吧,我再找找,你们就别等俺了。”

伯父听到这信息,一下愣了。他就像被什么钉在了椅子上,一动也不动;他失神地朝着一个方向,看起来很迷茫。

“快,拿银元来。”半天,他才说。

我也觉得不妙,小心翼翼把银元递给了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接连摸起了几枚银元,仔细扫描着边齿。银元的最大学问就在边齿上。然后他抬起了头,什么也没说。

我也拿起了放大镜,仔细查验着银元,但我只是觉得可疑,并没有发现假象。

“我们中局了。”伯父懊恼地说。“中了高手的局。”

他又问我:“是不是看不出假象,又觉得不对劲呀?”

我点头认可。

“这就是高手设的局。古玩这东西,似是而非就是非。”他将桌上的银元轻轻一推。“不用找名家鉴定了。卖主一溜,等于告诉我们了。”

他仰到椅背上,发出了一声长叹:“这次,真的遇到高手了啊!银元从品相到声音,都看不出问题呀!可是就偏偏觉得不对劲儿。我从十五岁在青岛跟着掌柜学徒,商海里摸爬滚打几十年,还是让一个毛头小伙子给耍了。当然,对手不愚弄套子,是做不成这个局的,我们会查验得很精细的。可见对手蓄谋已久,来者不善呀!”

眼看这么一大笔买卖砸了,我自然慌不可言。

伯父冷冷地盯着我:“怎么这样没出息呀!不就是倾家荡产吗?你给我听好了,这事,除了你我,谁也不许说!”

伯父的话,我明白:在生意场上,尤其在古玩生意上,你输了,赔钱是小事,关键是输了名声。败了名声,就翻不起身来了。

他又说:“狐狸再狡猾,还是露出了尾巴啊!你看左边齿了吗?有一小块旧痕,老银元有旧痕是真实的象征,可是,我一连看了十几块,旧痕竟然都在一个地方,这就不正常了。假的终归是假的。这是一批高仿的真银假币。过去,是不会有这种事的,用真银子造假钱,只有货币价值大大超出了制造成本,才会发生这种怪事,不然谁会这么傻呀?”

尽管伯父分析的在理,我却没有心绪去琢磨,当务之急,我最头痛的问题就是伯父的垫付资金、老谭的借债,还有这些银元如何处理。

伯父似乎看透了我,问我:“这些银元你打算怎么处理呀?”

“按真银元出手,心里过不去。当废银子卖了,还能换两万多元吧?”我说。

“你就这么没志气?”伯父一脸不满。“老四啊,你就没想过哪里来的让它哪里回去吗?生意上的较量,输赢的不仅仅是钱财,还有脸面。”

他指指银元:“留着它,这个人就在你身边。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典故吗?”

他又说:“记住,回去你就放风,说这批银元高价出手了。你只要麻痹了对方,你的对手就会自然而然地出来的。”

他又想说什么,却又戛然而止。像有难言之隐。

忽然,他朝我挥了挥手:“你先回胶东吧,怎么扳回来,自己想去吧。别忘了,装作没事的样子,贱卖给老谭十块银元。”

赶回了胶东,我就跟莲莲闹了个不愉快。我们分手才一天一夜,那事儿就在闹腾她了,《新闻联播》刚刚再见,她就把孩子抱给了母亲,早早地占领了阵地。看我心不在焉,她又展开了火力侦探,从被窝里朝上一蹿,将洁白、细嫩的上身暴露了出来,两只坚挺丰满的美乳,顶尖儿红红的,宛如正向我开火的枪口,倘若从前,我早就挺身而出,扑向枪眼了,可我现在哪来的兴致呀!

女人一旦扣动了扳机,比男人还疯狂。她像浪里白条,从床上直接游到了我怀里,可我既无心,又无力。她烦躁了起来:“你怎么会这样,软软的,是不是找野女人了?”

我没理睬她,从酒柜里摸出了一瓶白酒,咚咚就是几大口。

毕竟是一个做了门诊部副主任的女人,她似乎看懂了什么,收起了春心,温柔地躺在了我的怀里。

这时,我竟突然爆发了……

接到了伯父的电话,我骑着摩托赶回了家。伯父在“关东货栈”等我。临进门前,我看到几个店员在搬运货品。这次失利,抽走伯父的全部流动资金,他在变卖商品。

几天没见,伯父仿佛苍老了许多,鬓角儿有些凌乱,乱发中掺杂着灰白的颜色。这是我第一次发觉。

他老人家躺在一把靠背椅子上,见了我,只是微微收了收下颚。

“知道葫芦岛吗?”他少气无力地问我。

“知道。在辽宁。”我答。

“我老了,你去一趟吧。”他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字条。“到了那里,你直奔锅顶山的望海寺。按照给你的标注,找到一块残碑,你用力推开,一切你就明白了。”

他又说:“当你取走了你需要的东西,就在胶东安心做你的生意吧。不要问很多,也不要想很多。只要你记住,你伯父,不是个坏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我带着一肚子的问号,踏上了去往葫芦岛的火车。

锅顶山上的望海寺,名气很大,但我看到的却是一片废墟。据说,这座名刹毁于日本鬼子的战火,眼下除了断壁残垣,就是瓦砾杂草。我在山顶上转悠了半天,才找到那节残碑。瞅瞅四周无人,我奋力推碑,可是石碑岿然不动。难怪伯父不能来呢。后来,我找来一根木棍,垫了块石头,形成了支点,再一个杠杆作用,石碑哧地移动了,呃,就像电影上,石碑下出现了一个深坑,里面有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箱。我紧缩着心,打开了铁箱。出现在眼前的是黑不溜秋的油纸布,我用刀子轻轻挑开油纸布,呀--闪现而出的是白花花的银元!我摸起一块,是珍贵的o版,再看一块,还是o版……

我就像做贼似的,抱着数百块银元下了山。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糊涂了什么。咳,我哪有闲心管别的,先化解了眼下的经营危机再说。

950块o版,轻松就解救了我。

我只转手了300块,就进账二万多,一笔取消了老谭的债务。老谭很惊讶,我借机吹嘘开了:“进的那批货,让一个香港人全包了,小有斩获,见笑了。”

本想再出手一批o版,给伯父筹集部分流动资金,伯父却在电话里说:“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年龄大了,想收缩战线了,往后主要做野兔野鸭的生意,用不了多少资金。”

这样,我就把珍贵的o版积存下了。生意场上就这样,你囤积了势力,别人就会高看你一眼,你的生意就会好做,我的那片小店,在圈里越来越响了。在胶东,谁不知道“苏银元”呢!

我久候的人物终于出现了!

小红帽的出现是很自然的。胶东东郊的“梦飞园”新招了三个维族姑娘,老谭爱这一口,去潇洒了一回,其中有个丰乳肥臀者,功夫儿很是了得,外号“潜水泵”,意思是足以吸干男人,并扬言“谁能征服她,免收服务费”。我们这一行里,来钱快,爱好这个的多,据说去了几个挑战者,都败下了阵来。小红帽是床上的征战将军,想去一试,但又怕挨了宰,所以请我领路。当地人嘛,毕竟好说话。

我知道他有戏外戏,就在电话里同意了。

他准时到了胶东,我们一同打的去了“梦飞园”。他上了战场,我等候在酒吧里,说是昨晚战事紧张,疲劳过度。其实我是养精蓄锐,应对这个非凡的人物。

我喝了足足三瓶啤酒,他才撤离了战场,看上去很滋润,红光满面的,发情过后的男人最容易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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