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戏耍

李妍汐被拽得踉跄两步，才站稳。手腕上的疼，这时才慢半拍地涌上来，酸胀得像被铁钳夹过。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那截手腕，和周凌峥之间保持着能退开的距离，微微抬头看向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神情十分惊慌和疲惫，眼底还泛着刚才未散去的红色。

周凌峥站在门口，被顶灯的光从后沿勾出一圈冷色白边。

听见她这句问，他的神色微微一变，冰冷的表情收了收，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那弧度不深，却让整张脸忽然多了种令人不安的意味。

他一步步往里走，嗓音压低，“我妻子问我，想干什么？”

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目光落在她脸上，轻飘飘的，“当然是让你，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

“……”

那个“妻子”落在耳边时，她本能地一怔。

卧室。

关上的门。

又看向严严实实的窗帘。

他说履行义务？

有什么义务，是必须在卧室里完成的？

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涌上来。

昏黄的灯光下，她本就白得过分的皮肤被映得更薄，耳根一寸寸发烫，热意一路窜到脖颈。

下一秒，她又几乎迅速地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扼杀。

不可能的。

以他对她的厌恶，不可能会……

那点才刚冒出头，不切实际的想象，被她否定了。

可她毕竟不是没有想过。

新婚第一晚，他彻夜未归。第二天，他用那样的方式逼她签字。

现在，他忽然把她拖进房间，说要她履行妻子的义务。

她真的猜不透。

她抬眼看他，眼里写满了不解，“你要做什么？”

近距离下，她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

那不是单纯的冷淡，也不是在书房里那种赤裸裸的厌恶，而是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暧昧，却又带着玩味的兴致。

周凌峥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点点逼近。

每走一步，脚步声都极轻，却仿佛踩在她心上，让她下意识往后退。

脚后跟碰到柔软的东西。

是床沿。

她没有注意到时，已经被他逼退到床边。

再退无可退，她的腿弯被床沿一抵，身子一倾，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床垫轻轻下陷，她被这一下带得重心更乱，双手撑在身后的床面上。

心跳声在这一刻格外清晰。

她的心也更加乱了，扑通扑通的，每一下都带出一点疼。

她这一颗心，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像被人用箭矢射穿了一遍又一遍，早已千疮百孔。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它又不识趣地乱跳起来。

他离得很近。

男人身上的气息一圈圈逼过来，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床沿轻轻下沉，是他靠近时带来的重量。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随意插入裤袋，整个人微微俯下去。

棱角分明的脸就这样靠近。

近到她能清清楚楚看见他睫毛的影子，和眼底那一点捉摸不透的神色。

下一秒，他略微侧头，低下去，靠近她耳边。

呼吸从极近的地方落下来，热气喷洒在她耳廓和侧脸，一点一点往里渗。

她整个人瞬间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