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与苏栾接触
没想到苏栾抬头看了一眼韩溪说:“嗯!”
像往常一样,苏栾先去买市场上买了菜,然后穿过老式小区,回到了家里。晚饭很简单,只有清汤面,苏栾给妈妈卧了两个荷包蛋。
整个车子都跟着抖动,苏栾有些想笑。他停下来,麻利的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你穿上吧!”
“你爸爸今晚可能要通宵,明天白天在家休息!”妈妈把其中一个蛋不太利索的夹到苏栾碗里。
“哦,是吗?那太好了......这样我就不用担心白天没有人照看你了。”苏栾并未推辞,两口就把荷包蛋吞进嘴里:“只是,爸爸会不会太累?”
“还好吧!能者多劳,听说他们老板很赏识他。”妈妈突然放下筷子,怔怔的看着苏栾,又好像在回忆什么,许久她说:“其实你爸爸很聪明,那时候学习好......可惜...后来...”妈妈又重新拿起筷子,搅动了下碗里的面,然后挑了根面条。
每每这时,苏栾便不作声,不发表意见,更不会追问后来怎么样了。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虽然那时候还没有他,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即便是你捂住耳朵,那些声音也会穿透耳膜。就像县城里相识的人见面,总有人会问他:“你姑姑现在怎么样了?在国外一定挺好的吧!”语气中尽显羡慕,但终究还是免不了要同情一番:“哎,只是苦了你们一家三口......”
那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同情让苏栾尤为讨厌,他每次都想对着那些人大声怼回去:“关你屁事!咸吃萝卜淡操心!”或者干脆下次见面绕着走,来家里的人一律闭门不见。可是生活不易,有时候就是要你做出无底线的妥协。所以苏栾只得沉默以待,时间久了,他就更不喜与人交流,直到现在如是。
妈妈见苏栾不说话,便也开始沉默了。
所以每一天都是韩溪自己迎着朝阳或顶着寒风去上学,寒来暑往,她期盼的人从未出现过学校门口。
“妈,我先去做作业了。您是看书还是看电视?”苏栾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征求妈妈的意见。
“看会书吧!电视声音太吵了,也影响你。”妈妈说。
“好。”
苏栾在书架上帮妈妈认真挑选,妈妈在一旁看着,并不发表意见,看什么书无所谓,对现在的她来讲,书不过是消磨时间的工具而已了。
“对了,苏栾,妈妈上次跟你提到的出国的事情,你有没有认真考虑?”妈妈突然问道。
这下苏栾回过身来,看着妈妈一脸吃惊,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苏栾顿了顿,说:“嗯!”把书塞到妈妈手里,苏栾就回了自己房间。
苏栾在书架上来回翻动的手突然停下,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妈妈慢声说道:“不用考虑,我上次就已经回答过您了,我不会出国的。况且这事我爸不是说不再提了吗?您今天这么又说?”
“你爸?”妈妈有些惊讶:“他知道了这件事?”
这下苏栾回过身来,看着妈妈一脸吃惊,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苏栾顿了顿,说:“嗯!”把书塞到妈妈手里,苏栾就回了自己房间。
他看着桌子上的已经写了十九章的长篇小说,他并未打算让谁来做第一个读者,所以韩溪今天的请求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苏栾把写小说的本子合起来放进书包里,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抽屉,在抽屉的最下面那本有些泛黄的日记本赫然出现在眼前,苏栾犹豫很久才把它拿出来,那上面还有她的名字:舒瑜。
那是一段怎样的故事,又是一段怎么样的悲剧,苏栾已经不敢再回忆了,他轻轻的抚摸着封面,声音有些颤抖的说:“舒瑜你还好吗?”
很多时候韩溪都觉得自己是孤独的,不幸福的。没有妈妈的孩子再幸福能是什么样子?李岩对自己再好,可是不会一口一个宝贝喊她,爸爸倒是亲爸爸,可是整天忙的不见踪影,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有很多借口。
所以每一天都是韩溪自己迎着朝阳或顶着寒风去上学,寒来暑往,她期盼的人从未出现过学校门口。
唯独陪伴她的,是这2路与她一样风雨兼程,从不迟到的公交车。韩溪紧紧扶着栏杆,伴随着司机口中一句难听的咒骂,车子戛然而止,车上人一阵惊呼,韩溪也因惯性直接撞到了旁边的一个眼镜男生。她小声说了抱歉!
公交车跟一辆私家车发生了剐蹭,双方争执不休,韩溪索性下车,徒步朝学校走去。好在还有四站路,脚下快一点,是不会迟到的。
苏栾今天也有些晚,因为不用帮妈妈准备早饭和午饭,所以他多睡了半小时。他车子骑的不算太快,在保证不迟到的情况下,安全第一。
远远的,苏栾就看见了在行人路上疾走的韩溪,只有她一个人?今天怎么......?想到了刚刚那段路2路车的事故,苏栾也猜了个大概。
苏栾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到校铃声响起,按她的速度应该是迟到了。
车子停在韩溪身边,苏栾并未开口。他只是用眼神示意韩溪。
韩溪从未被人载过,不知道手是该抓紧苏栾的衣服,还是抓住车子后座。车子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因为是冬天,在公公交车里并不觉得冷,突然坐上这自行车,韩溪有些打颤。
“你......在发抖?”苏栾问。
“没......没有!”韩溪有些心虚。
整个车子都跟着抖动,苏栾有些想笑。他停下来,麻利的脱下自己的羽绒服:“你穿上吧!”
韩溪看着校服里面只有毛衣的苏栾推辞着说:“这样不好吧!这样你会感冒的!”
这下苏栾回过身来,看着妈妈一脸吃惊,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苏栾顿了顿,说:“嗯!”把书塞到妈妈手里,苏栾就回了自己房间。
“没事。其实我已经出汗了。”没等韩溪再说什么,苏栾把衣服便披在了她身上。
韩溪把手伸出去,抓住了苏栾的衣服,校服可能在羽绒服里面,所以并不觉得寒凉,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男生,韩溪突然想起了一班那个女生的形容: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在看看自己的校服,韩溪一下子就笑了,胸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了许多蓝色的道子,还有早饭急忙喷溅的牛奶痕迹......
苏栾的气息有些凝重,韩溪意识到了什么,小声问道:“我是不是有点重!”
她以为苏栾会顾忌一下女生关于体重上的尊严,就算觉得重,也会很绅士的说“还好。”可是苏栾似乎想都没想就说:“嗯,是的!”
韩溪撇撇嘴,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她从未跟苏栾有过过多的交流,不知道他说话竟然这样直白。刚想说要么我下去吧,苏栾的声音就已经回荡在耳边了:“不过没关系,还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
韩溪笑了。
她以为苏栾会顾忌一下女生关于体重上的尊严,就算觉得重,也会很绅士的说“还好。”可是苏栾似乎想都没想就说:“嗯,是的!”
由于苏栾的仗义相助,所以韩溪准时准点的踩着到校铃声进了教室。卫朵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呼:“呦,韩溪?你帮谁拿书包啊!”
因为苏栾要去车棚停车,所以韩溪把他的书包先拿回教室。韩溪把书包放在苏栾的座位上,看着卫朵说:“哝,看见了吧。”
苏栾随后气喘吁吁的也进了教室。早读课开始!
下午最后一节课,很多社团都在排练节目。但是二班依然静悄悄的上自习,韩溪算是明白了,好像这节目就是她一个人的,只要自己不提,刚好也合了别人的意,他们就有理由不闻不问,韩溪最近越发觉得二班的状态实在是让人害怕,重点班就该死读书吗?那墙上贴着的四个大字“严肃、活泼”该怎么展现。
“好。”
韩溪小声喊李一凡,问他换下作为可好?
李一凡则看着苏栾问:“韩溪要过来坐,你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