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我是他的经纪人
邮轮单层的占地面积大到时颂锦没有人陪着绝对会迷路,走过长廊的休息室,尽头连通着拐角,再那头是另一个宴会厅,基本都是各家的长辈在寒暄。
“这次庄家来人不多,据说他们老爷子身体不好,打算退居幕后,这次来的大概就是下一任家主。”夏裴完全没有方才休息室里的模样,一边朝着投来目光的长辈们敬酒一边神态自若地介绍,“就是庄铭。”
时颂锦:“我听陈宴说,来的还有一位。”
“嗯,是庄家三房的私生子,叫庄绪白。”夏裴咂摸着摸了摸下巴,“虽然身世不咋地,不过人很厉害,应该说是牛逼。”
只要能转移夏裴的注意力不论怎样都好,时颂锦顺势:“怎么说?”
“学神。”夏裴啧啧感叹,“不过我也没跟他打过照面,只听说长得很不错,但人太聪明就会被忌惮,他在他们家不受重视,也不太好过。”
“啊……这样,那挺不容易的。”时颂锦对这些家族斗争没有实感,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或许是因为跟虞绥同时出现过且表现得关系明显不一样,在时颂锦走过大半个宴会厅时,注意到他的人眼神一半好奇打量,一半审视怀疑。
有几个接过京平项目的知道时颂锦的身份,交头接耳后一致以为是二少爷特地来申城微服私访,立刻走上前来低声打招呼,谄媚地问时岳平和时慎俭的好。
时颂锦虽然不太喜欢社交,但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怯场,跟那些人寒暄完后目光很快锁定到正在角落里的庄蕴:“在那儿。”
夏裴也跟着扫过去一眼,“唔”了声:“你找庄蕴说的不会是陈宴的事情吧?听我的,你就当耳旁风就好了,都是他们夫妻家事,而且那小姑娘——”
身边的人话音猝止,紧接着双眼突然发光。
时颂锦还没来得及问夏裴发生了什么,就也看到了庄蕴对面的年轻男人从背身转过头来准备离开,露出了小半张冷白的侧脸。
那是任何人见到第一眼都会愣神的容貌,连时颂锦都微微顿了一下。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要个微信!”肩膀上的手突然离开,夏裴已经将衣服一整,大步朝着男人走去。
不得不说,夏裴在恋爱方面的眼光跟奥利弗其实差不多,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动道的性格实在太相似了。
时颂锦看着夏裴的背影,莫名想起在告别演出之前他也曾给奥利弗寄过票,不出半个小时就接到了大洋彼岸的电话,对面嚎啕着说他那天正好要参与时装周,请求时颂锦能不能下次去英国演出。
回想到几个月前的那些事情,时颂锦莞尔,走到宴会厅角落里打开手机准备问问寄去英国的演出伴手礼到了没有。
耳边弦乐声音悠扬,身前突然落下一道颀长的阴影。
“你好,estara,久仰大名。”
温柔低沉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时颂锦抬起头,目光撞进一双瞳色幽深的桃花眼,男人朝着他伸出手,态度柔和:“越维集团,庄铭。”
庄铭。
夏裴告诉过他,万一以后跟着人照面,必须小心。
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颂锦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显,礼貌从容地伸手虚虚一握:“你好。”
庄铭满含笑意的眼底微光一闪而过,打了个响指让侍者端来两杯香槟,拿起其中一杯递给时颂锦:“不知道是否有幸请您喝一杯呢?”
宴会厅中衣香鬓影,人影幢幢,音乐裹挟香氛的气息在人群中回荡,华美水晶灯折射的光点落在礼服上,随着每个人的脚步晃动。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时颂锦握着手机的一只手不着痕迹地背去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酒杯:“我的荣幸。”
不远处夏裴正背对着这边拦下了那个方才正和庄蕴说话的男人,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时颂锦收回目光面带微笑:“庄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时先生有事要忙?”庄铭察觉到时颂锦的不自然,低笑一声,态度更加谦和,“庄某没有恶意,只是仰慕您已久,虽然没有时间去现场看演出,但所有发行的唱片和官方发布的录像我都有保存,我一直认为您是音乐剧界最耀眼的一位……”
看时颂锦脸上警惕未曾褪去,甚至还隐约有后退一步的迹象,他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主动向后拉开了距离:
“是我太激动了,希望没有唐突到您。”
这人态度任谁在这里都挑不出一丝差错,甚至有些太会察言观色了,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放松警惕。
时颂锦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不置可否:“感谢庄先生的喜欢。”
“这是您应得的,如果不嫌弃的话,叫我庄铭吧,”男人笑容可亲,“小蕴也很喜欢音乐剧,看了你的演出后受到了不少启发,现在刚结束学业……据说您就在那个学校任职?”
时颂锦朝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粗算了一下时间,语气未曾变化:“是奥菲斯吗?那还真的好巧。”
“是啊,不过她是学乐器的,很遗憾没有上过您的课,这次能见到您,她高兴了很久呢。”
庄铭说着侧身让开了面前的道路,庄蕴果然就在几步开外,看到时颂锦望过去的视线,兴高采烈地挥挥手打了个招呼。
仿佛是个溺爱弟妹的兄长,庄铭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从小就这样,如果不是我跟她说要矜持一点,怕是立刻冲过来了。”
这些话说得都很有水平,乍一听像是为了堂妹认识他而牵线,如果不是仔细揣摩的话根本不会懂每个字背后的含义。
时颂锦当然不是蠢人。
拉近距离,抬高自身。
庄铭能把他了解得那么清楚,就应该知道他哥哥,以及最近京平近期准备向外竞标的各类项目。
如果不出意外,庄铭的目的就在于此。
但他没必要参与这些利益纷争,从小哥哥就跟他说,如果不想答应别人的请求,最好在他说出请求之前就转移话题。
就在这时,身后正在聊天的声音突然变得小了,一道脚步声穿过纷纷避让开的人群朝着他的方向走过来。
时颂锦没有回头也知道是谁,反而转身朝着庄铭勾起嘴角:“也感谢庄蕴的喜欢,如果以后有机会在国内演出,我会给你们寄一张最前排的票,欢迎来看。”
庄铭被他这样转变的态度弄得挑了挑眉:“当然好,那……”
话音未落,时颂锦腰侧揽上一只修长的手,带着寒气的声音从二人身侧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