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二房深夜叫骂
回到院子里时,谢辞正等着她一起用晚膳。
“不是叫你晚饭不必等我?”见桌上的饭菜明显已经摆了有一会儿,姜黎问道。
她空间的食物不少,且从空间里面拿出来,就直接是热的,无论何时都不会饿到自己。
谢辞只笑着点点头:“也没多久,想着你若是这会儿回来,应当是没吃过东西的。若是你再不回,我便自己先用了。”
姜黎没再多说什么,让小竹将饭菜拿到小厨房热了一遍,陪着谢辞一同用了晚饭。
容城这边天黑得早,晚饭后外面就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姜黎点了油灯,给谢辞针灸过之后,又与他说了府上今日的一些琐事,二人便早早地歇下。
睡到半夜,姜黎只觉自己听到一阵叫骂声,声音离得不近,可奈何姜黎的听力不错,还是被吵醒了。
从床上坐起来,她才发现,谢辞竟也醒了过来,而那声音还没有停下。
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姜黎仔细听去,才听清这人骂的竟然是自己。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敬长辈的侄媳妇,竟敢对长辈动手,还守着门不让出去!她是生怕我女儿嫁得好,将她给比过去……”
“是二婶。”谢辞的脸色沉下来,“许是二房今日又想出门,被阿彦拦住了。”
说罢,他喊了阿言一声:“阿言,去二房的院子里看看,若是她对我的安排不满,让她和二叔亲自来找我。”
姜黎给小竹也使了个眼色,小竹马上追着阿言出去,一路去了二房的院子。
“好在二房住得离祖母的院子远些,就算她大半夜闹腾,也惊扰不到祖母。”姜黎说罢,叹了口气。
谢辞也是一阵头疼,从前他大多时间都在军中,竟不知道管着这么复杂安顿一大家子,需要耗费当家主母这般心力。
从前是祖母,如今是黎儿,他到底年轻,如今又因腿伤,站都站不起来,就算去找二房理论,他们对自己早已没了从前的敬畏,谢辞全然不知自己能帮上些什么忙。
“小将军,你不必自责,”瞧着谢辞的样子,姜黎的心情有些复杂,“你且等着,一会儿小竹回来,咱们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二房院子里,李氏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听到自己院子的动静,骂得正欢,院门猛地被踹开。
阿言带着小竹径直走进院中。
“我家主子说,若是二老爷和二夫人对府里的安排有什么不满,只管去找主子说,莫要在半夜扰人清净。”
李氏骂得正欢时撞见阿言和小竹二人闯进来,原本还有些心虚,但听到阿言的话,火气又上来了。
谢辞可不是原来那个在军中战功赫赫的小将军,他现在被贬官获罪,还瘸了腿,再加上自己又是她的婶娘,难不成说他两句都不行了?
二房屋里,谢程隔着门缝看了一会儿,见姜黎那个煞星没跟来,也推门出来:“这就是谢辞他们夫妻两个对待长辈的态度?”
说罢,他抬起头,拿鼻孔对着阿言:“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明天一早带着他媳妇来道歉,再给我们二房那些日常花用的银钱,否则别怪我这个二叔不认他!”
下午他只是被姜黎那般做派给吓到了,关起门来细细一想,姜黎再怎么厉害,不还是个女人?只要他能把谢辞拿捏住,就不愁姜黎不听自己摆布!
阿言没想到二房竟然是这样的态度,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倒是小竹主动站出来:“我家小姐说二老爷和二夫人最是不要脸,特地让我跟来,原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嘛……”
眼见着谢程冲过来要打小竹,阿言一把将人护在身后,攥住谢程的手腕。
小竹嘴上却依旧不听:“二老爷,你最好想想白日里你都干了什么好事!还有二夫人,大半夜的在院子里像个泼妇一样吵嚷,是生怕老夫人听不见吗?你那叫骂的声音,我们大房院子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我家小姐今日是看在你们是谢家长辈的份上才绕你们一次,现在看来,你们可不配给我家小姐做长辈,以后再惹到我家小姐头上,小心被我家小姐打残了!”
小竹的话,成功让谢程和李氏回忆起了下午的恐惧,按她的说法,姜黎下午那可根本不算动手,若是真动起手来……
流放的路上,遇到杀手那次,旁人或许没看清楚,以为是谢辞出手,但谢程的眼力比一般人要好些,他清清楚楚地瞧见,那暗器分明是从姜黎手中飞出,直取杀手性命。
先前他竟还想着,说不定能用这件事来要挟姜黎,从她那里要点银子出来,现在看来,姜黎根本没打算瞒着,说不定还会把那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
当然,更可怕的还是若这件事让母亲知晓,恐怕他会被母亲直接赶出谢家,再也无法以谢家人的身份自居!
见二房夫妻两个都做鹌鹑状,小竹也不多废话,拉着阿言便出了二房的院门。
回去的路上,阿言几次看向小竹,直到二人回到院门口,小竹停下脚步。
“你总看我做什么?”
“小竹姑娘,你刚才可真厉害,”阿言嘿嘿一笑,“都不用动手,几句话就让他们老实了,我瞧着他们最起码一个月之内,都不敢找主子和夫人的麻烦。”
听到旁人对自己的夸奖,小竹也笑:“都是我家小姐教我的,小姐说二房的人最是胆小怕事,他们怕什么,就用什么吓唬他们,保管有用。”
阿言连连点头,恨不得将小竹说的话全部记下来,想到主子和夫人还等着,又和小竹一起轻手轻脚地进了院子。
屋里,姜黎听到院中的声音,喊了小竹进来问几句话,便知道了二房那边现在的情况。
她脸上带着笑,看向谢辞:“这下可信了,小将军?”
她又拍了拍谢辞的肩膀:“你们谢家如今的光景,二房这种性子,总要惹出些麻烦的,这种麻烦在家里解决,总好过闹到外面去。”
说罢,她没再去理会谢辞的情绪,转身便在床里侧重新躺下,熟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