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谢祖父留下的令牌
姜黎掂量着手里的盒子,朝谢辞挑了挑眉:“莫非小将军觉得,我要回自己的东西,还是什么难事不成?”
谢辞当然不会觉得这件事办起来有姜黎说的那般轻松,据他所知,姜黎嫁妆里面的许多东西,都已经被二房动作礼物给送了出去,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见谢辞这般好奇,姜黎索性开口,将讨要东西的过程,完完整整地与谢辞说了一遍。
“竟还能这般?”谢辞看向姜黎,眼里又流露出几分欣赏。
从前在京城,世家之间结交,最看重的便是脸面,像这般已经送出去的礼物,哪怕有什么不妥之处,通常也是在家里关上门来解决,不会叫外人看了笑话。
他甚至从未想过,竟然还有这般简单粗暴,但又十分有效的处理方式。
“这种方法放在从前,定是行不通的,”姜黎出声解释道,“毕竟从前在京城,谢家在朝堂上位置尴尬,京城的世家之间又有那般错综复杂的关系,谁也得罪不得。”
“但眼下到了容城,我们谢家再无之前的身份,做起事来,就可以不必顾忌那么多。退一步讲,即便我今天派人去把东西讨要回来,得罪那些人家的,只是谢家二房。”
“等到将来谢家在容城站稳脚跟,只要我们够强,他们依旧会主动前来结交,但从此以后,谢家二房再不会有与外人攀附的机会了。”
姜黎这招可谓一石二鸟,起码在短时间内,控制住了谢家二房,也算是给谢家除去一个隐患。
听她说完这些,谢辞朝着姜黎竖起一个大拇指:“娘子如此聪慧,在下实在是佩服。”
“你何时也学得这般油嘴滑舌?”姜黎嗔怪一句,又从桌边拿来纸笔,快速在上面写着什么。
待她落下最后一个字,复又起身:“我还得去祖母那里,与祖母商议一下府中采买奴仆的事宜,若是回来的晚,就在祖母院子里陪着她一同用膳,你只管自己吃晚饭就好,不用等我。”
“好。”谢辞点头答应,却在姜黎转身之际,眼底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落寞。
姜黎太忙了,忙着收拾二叔捅出的娄子,忙着安顿整个谢府,甚至三叔三婶那边,也需要她去操心,这般下来,姜黎再落到自己身上的目光,便比从前更少。
待姜黎离开,谢辞有些气恼地锤了一下自己不争气的腿。
阿彦赶忙上前:“主子,您这腿有夫人日日帮您针灸,再过不了多久,您定能站起来。”
“到了那时,您若是心疼夫人,可以日日陪在她身边,多帮她分担一些,何必现在独自生闷气呢?”
被阿彦开导一番,谢辞的心情才平复下来。由于腿伤的原因,他的脾气比之前更加易怒,亦或者是,他太在乎黎儿了……
“阿言,这几日你盯着二房,这个节骨眼上,别再让他们出门给黎儿添乱。”谢辞又吩咐道。
旁的事情他做不了,但他决不允许谢家的任何人再给姜黎惹出半点麻烦!
……
谢老夫人院子里,见着姜黎来了,谢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身边坐下。
“府里既然请了短工,这几日有什么事情就让下面的人做,黎丫头你且歇两天,别累着。”瞧见姜黎的脸色有些不好,谢老夫人道。
谢家二房的事如今还瞒着谢老夫人,姜黎当然不能说,她这是被二房夫妻两个给气的,只将手中写好的清单交给谢老夫人,复又开口:“祖母,不早些把事情处理完,我哪里能安心?让这些短工在家里做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如今家里缺人手,主子们身边也都没个伺候的人,我方才统计了一下,把短缺的人手都写在这单子上了,祖母您看一下,可还有哪里不足的?”
姜黎的单子列得详细,如今谢府得需要门房一人,管事嬷嬷四人,洒扫的丫鬟小厮共二十人,厨房那边又要厨娘两个,粗使丫鬟小厮六七个,另外各房都配一个近前伺候的丫鬟和小厮,三房孩子多,额外配一个丫鬟和照顾孩子的嬷嬷,林林总总加起来,得买四十几个人进府。
姜黎这清单列得工整,谢老夫人看了连连点头。这么匆忙的时间,恐怕她这个做了几十年的当家主母,都无法像黎丫头安排得这般妥当。
“就按你定的来,若是再有什么缺的,日后补上就是。”谢老夫人答应着。
姜黎又道:“只是祖母,孙女明日还要出城看一看今日买回来的田产,明日人牙子带着人过府,还得您和三婶做主选一下要留用的人,届时相公也会过来。”
姜黎刻意没提二房的李氏,谢老夫人只当李氏又说什么不中听的,或是对姜黎的安排不满意,找姜黎闹过,索性没有多问。
她这个二儿媳妇,谢老夫人是知道的,目光短浅,又爱与亲戚妯娌之间计较些细枝末节的得失,她索性没有多问,直接答应下来。
银子是黎丫头拿出来,自己又是谢府的当家主母,把人选好给她送过去,她还能有什么理可挑?
见姜黎就要走,谢老夫人又把人喊住:“黎丫头,祖母还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说话间,谢老夫人已经让身边伺候的嬷嬷取了一个精致的木匣出来。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令牌,上面写着一个“谢”字。
“当年你祖父还在时,为了能让军中的将士们过得好些,曾在容城经营了些营生,他曾说过,只要是谢家人手持这块令牌,便能代表他的身份。”
“如今你祖父已经不在,我们一家又恰好遭难,要在容城安顿下来,这令牌,黎丫头你只管拿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你祖父那铺子里还能留下多少东西,能不能补齐你的嫁妆。若是补不上,等到来日祖母再另外补给你。”
如今半个京城的宝贝都在姜黎的空间里,她哪里还会计较嫁妆里的那点银子?
但她还是将令牌接过:“等这几日忙完,晚辈便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