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的腿有知觉了!
“你怎么了?”察觉到谢辞脸上的笑有些勉强,脸色也不太好,姜黎问道,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她轻声呢喃着。
老大夫曾说,药浴中的药材,有几样药性比较强,若是谢辞发热,就将药浴的药材减半。
因此,用手帮谢辞试体温,姜黎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只是这次,她明显感觉到谢辞的闪躲。
姜黎自己也想不到原因,好在谢辞的身体并未出什么问题,她要操心的事情还有很多,便也不愿意多想。
姜黎从不自怨自艾,哪怕穿越到这异世,开局就面临抄家流放,甚至还有潜在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到危险,她也要凭自己的本事,搏出一条生路来。
如今空间里的新鲜蔬果已经不多了,姜黎又给小竹五十两银子,叫她去附近多买一些回来。
小竹已经知道自己小姐能保存这些新鲜的东西,能买到的新鲜蔬菜水果,她全部花钱买下来,直到装满整个马车才回来。
姜黎照例将小竹带回来的东西全都收进空间,只留一到两天的量,轮到谁做饭,自己就能到马车上取用。
待到晚饭之后,姜黎瞧见谢老夫人竟然已经开始对着烛光做秋日的衣衫了。
“祖母,如今才不过六月,现在准备秋日的衣物,是不是早了些?”
谢老夫人一脸慈爱地看着姜黎,笑着摇头:“不早了,容城那边七月初就要入秋,虽说咱们还有四五十日才到容城,但此行一路往北去,天气只会越来越凉。”
听谢老夫人的话,像是对容城十分熟悉一般。
“祖母去过容城?”姜黎又问。
谢老夫人抬起头,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良久之后才开口:“我与你祖父成亲之后那几年,一直都是随他住在军中,辞儿的父亲便出生在容城。如今算起来,已经三十年没去过了……”
姜黎自知提到了谢老夫人心中的往事,心中不免有些自责。
倒是谢老夫人牵过她的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那一日圣旨到谢府时,我心里本是没底的,但听到流放之地是容城,就没那么怕了。或许是你祖父的在天之灵保佑吧,到底是从前生活过的地方,我们在容城重新安家,也没有那般困难。”
感受着谢老夫人对她的温情,姜黎索性依偎到谢老夫人的怀里:“祖母,多与我说说容城的事吧。”
“如今我们有银钱,也不知容城的宅院要多少银子,但我想着,应当是能买下一间的。还有那边的风俗,是不是也与京城不同?”
姜黎愿意问,谢老夫人便也一件一件地讲与她听,两人相处得和睦,竟真如亲祖孙一般。
谢辞远远地看着,心里不由得失笑。
她在家应该从未感受过这种亲情吧?哪怕贪恋祖母与她之前的亲情,黎儿应该也是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吧。谢辞如是想着,看着姜黎的侧脸,竟出了神。
直到阿言提醒他该换药浴的水了,谢辞才回过神来。
难得见自家主子这般失态,阿言掩着嘴笑:“主子,奴才现在只希望您的腿快些好起来,到时候和夫人早些生个小主子出来。”
“休得胡说!”谢辞板起脸教训道。
阿言忙不迭地点头:“主子不准奴才说,奴才不说便是。”
只是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前几日韩大受伤时,姜黎送给他的伤药,是前世姜家特制的外伤药,效果奇好,短短几日时间,韩大身上的伤就已经无碍,赶路的速度也比从前加快了些许。
姜黎每日除了关心一下谢辞的伤势,便是与谢老夫人说说话,为未来的生活做打算。
容城的宅院不贵,白十两银子,就能买到如同京城的谢府那般大的宅院,这点钱对于姜黎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只是西北干旱少雨,粮食收成与南方是不能比的,想到将来说不定要在那里生活一辈子,姜黎可不愿意委屈自己,索性北上的一路上,又让小竹少量多次地买粮,其他各种食材,也是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免得将来有吃不上饭那一日。
最让姜黎在意的则是,容城以北便是天启王朝的边境。北方是北狄,西边是一个叫焚月国的小国。
她空间里的物资不少,诸如茶叶、棉花一类,都是这两个邻国所缺少的,若能银钱开路,与这两国通商,说不定能在容城为谢家谋另一条出路。
只是这件事还得征得谢家众人同意,且如今距离容城还远,不必急于一时。
转眼间,便是十日之后。
这天晚上,谢辞的药浴结束,姜黎让阿言将药浴的水倒掉,自己则习惯性地捏了捏谢辞的腿。
“嘶——”谢辞出声,手上扶着轮椅往后稍稍退了些许。
“你有知觉了!”姜黎猛地抬头,看向谢辞时,眼睛亮晶晶的。
莫名的,谢辞红了脸,好在天色已暗,便是他的脸再红,也看不出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点头:“方才觉得有些痒。”
“你别动,”姜黎将一只手按在他的膝盖上,不让他继续操控着轮椅乱动,随后又在谢辞的小腿上戳了一下,“这样有感觉吗?”
“有、有一点。”谢辞扭过头去,有些不敢看姜黎,双手也紧紧攥住衣摆,面对姜黎在他腿上作乱的小手,他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腿有了知觉而欣喜。
但姜黎此时一心铺在谢辞的腿上,根本没察觉到谢辞此时的异常。
“按照老大夫给的治疗方案,今日起,就可以开始施针了。”她神色无比郑重,开口道。
片刻后,待姜黎准备好银针,谢辞的心情也平复下来。
“小将军,你怕不怕?”姜黎直视着他的眼睛,问。
谢辞则是摇头:“不怕,我信你。”
姜黎的脸上又绽出笑容:“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说罢,她将银针取出,按照先前老大夫教的,依次刺入谢辞腿上的几处穴位。
十几根银针落下,谢辞还没什么感觉,姜黎的额头上却已经沁出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