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来,给阎王爷签个字画个押
秦向东从纺织厂里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就这么一会儿,天上地下都白成了一个颜色儿,
秦向东仰着脸儿,雪花一片一片的落在他的脸上,迅速融化,不管是家人,还是这雪,真是久违了。
他溜溜达达来到了煤矿下边的那个屯子,李瘸子就在这个屯子开赌场,他把乔大洪欠李瘸子的债给背了,那个畜生现在肯定在赌场里赌钱。
七台河煤矿抢劫杀人案,主谋叫刘文学,外号叫刘大脑袋,上辈子乔大洪喝多了曾得意洋洋地说这个刘文学是他的狱友,关系杠杠的。
秦向东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但是无论如何,这件案子也要让乔大洪参与进去,然后找机会举报,最好是能亲手将乔大红给抓住,
不知道这辈子刘文学能不能找乔大洪一起去抢劫,估计够呛,乔大洪这个损种贪财好色,嘴还不严,属于社会里最底层的混子,一般干大事儿的都不会找他。
秦向东必须得再逼他一把,一定要让他上这艘贼船。
李瘸子的赌场开在这个屯子是有讲究的,这地方在七台河来讲,是三不管地带,既归煤矿,也归地方,但是这么一来呢,反倒是没人管这儿了。
久而久之,这个屯子就聚集了好多捞偏门儿的家伙,有开赌场的,更多是站街开小旅馆的,正经人反倒在这个屯子活不下去,都搬走了。
这里主要是靠那些煤矿工人活着,煤矿工人下井挖煤,工资高,奖金厚,也需要有这么一个地方,喝酒打牌嫖娼,所以这个屯子整的还挺热闹。
李瘸子的赌场特别不起眼儿,三间土房,一半盖在地面上,一半盖在地面下,进门儿得哈腰,但整个屋子打通了,足足有两三百平的面积。
里面玩什么的都有,打麻将,掷骰子,玩牌九,炸金花,
赌场门口站着两个年轻人,正是刚才和李瘸子去老秦家的手下,他们俩看到抄着袖的秦向东一哆嗦,在他们眼里,这个秦向东现在就是个疯子。
秦向东也没搭理他俩,挑了挑眉就钻进了赌场,这俩家伙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也不知道是该拦,还是不该拦呢?
秦向东一进赌场,就差点儿被熏了个跟头,这里边儿密不通风,烟味儿,酒味儿,屁味儿,脚丫子味儿,就跟那火车车厢是一样的,混合起来能把人熏得淌眼泪,不过秦向东什么样的场合没见过,这点儿味儿还难不倒他,
赌场里挑着四个二百瓦的大灯泡,锃明瓦亮,照在那些男女赌徒脸上,一个个的都没什么好色儿。
秦向东点着了一根烟,他四处寻找乔大洪,乔大洪倒是很好找,他正站在里面的桌子前赌牌九,秦向东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
乔大洪头上没几根毛,如今更是汗水淋漓,他叼着根烟,咬着牙搓着牌九。
“两边,两边!我艹你妈,又是憋十,这点儿可背到家了。”
他把牌九扔在桌子上,这一把又输了,庄家翻了翻眼皮,咧着嘴笑了,
“乔大炮,你特么又输光了?这回押你那便宜姑娘可不行了,李老大可说了,你那便宜儿子都疯了,那是真能杀人呐!
你赶紧撒愣的滚一边去吧,看看从哪儿弄点钱,然后再回来玩儿。”
乔大洪咬牙切齿,烟头都咬碎了。
“二驴子,跟老子说话得掂量掂量,老子的大哥可是刘大脑袋,你再多逼扯两句,信不信我让我大哥把你这儿给扫了?”
庄家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可惹不起刘文学,只能摆摆手,让乔大洪滚开。
乔大洪翻了翻兜,一毛钱都没有,他想回家弄点钱,但一想到秦向东那个疯了的样子,就忍不住又尿了一小股。
忽然,一根烧红了的烟头,直接怼到了他的脸上,只听吱啦一声,乔大洪疼得嗷的一声跳了起来,紧接着他就不敢动弹了。
因为一柄雪亮的柴刀横在了他的喉咙上,秦向东一看到他就两眼通红,像是要杀人的模样。
“老东西,你日子过得挺滋儿啊,咋的,把债推给我,你特么就没事儿了?你咋想的呢?”
牌九桌前闹这么一出,赌场里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看热闹,这种事儿在赌场里根本不算啥,天天都有竖着进来,横着抬出去的,
牌九的那个庄家二驴子不干了,他是李瘸子的兄弟,在七台河也有点名气。
“你就是秦家的那个小犊子吧?咋的?还敢上俺们这来砸场子?你胆儿挺肥呀?”
秦向东冷笑一声,柴刀带着风声,从二驴子的鼻尖划过,钉在了桌子上。
“没让你说话,就特么给我憋回去,再多说一句话,我让你在阎王爷的花名册上签字画押儿。”
二驴子脸上冷汗扑簌簌地淌了下来,他敢确定,面前的这个小子真敢杀人。
秦向东又把柴刀横回了乔大洪的脖子。
“老犊子,这三年,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花了我家多少钱,你心里清楚,我给你三天时间,麻溜的把钱还给我家,从此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互无瓜葛,听到了没?”
乔大洪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想说两句狠话,可一看秦向东的眼睛,他连屁都憋回肚子里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向东啊,我告诉你,我老大可是刘文学,你敢动弹我一下,你和你妹妹,你妈都没好下场。”
秦向东扑哧笑了。
“那行,今天晚上七点半,后山煤矿,我等着刘文学,我看看他有多牛逼!你让他多带俩人,省得到时候没人给他收尸。
说着用柴刀敲了敲乔大洪的脸,又瞪起眼睛,用柴刀指了指二驴子,这才转身出了赌场。
他一走出去,整个赌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这小子年纪不大,气场太足了,这股劲儿让人吓得腿直哆嗦。
李瘸子这时候才敢从里屋走出来,二驴子咬着牙问道。
“李老大,这事儿该怎么算?这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李瘸子苦笑一声。
“算个鸡巴呀算?一个未成年的小生荒子,就是把你这老混子给弄死了,人家也判不了死刑,过十来年出来,有大把的好日子可过,
你呢?坟头上的草比你现在个头都得高,你能咋的呀?”
二驴子立刻就泄了气了,他也是社会上的老混子了,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在七台河,你谁都能惹,哪怕是看公安不顺眼,上去踹两脚也行,顶多蹲个一年半载。
可就是不能惹这帮小生荒子,人家年龄就是本钱,监狱人家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