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得想办法把那个畜生送去吃枪子
“啊?”
刘桂香瞠目结舌地看着儿子,心里琢磨着,赶紧带儿子上医院看看,是不是被那个畜生一棍子给打傻了?
秦向东裹着开花的棉袄走了出来,回头看看自己家的矮房,这还是他爸活着的时候盖的,一半地上一半地下,进屋得往下走三个台阶才能落到实地儿,但就这样的房子,现在也能卖三千多块钱儿。
秦向东抄着袖子,那把柴刀就掖在了他的裤腰上,他一路走,一路看街道两边的商店,这记忆腾的一下就复苏了,
秦向东所在这个城市是黑龙江七台河,七台河最有名的是煤矿,还有一个大纺织厂,秦向东他爸秦海峰就是纺织厂的工人。
秦海峰牺牲以后,厂里就有心让刘桂香顶替秦海峰上班,但是几个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
厂里也就先把这个工作给挂在那儿了,等秦家什么时候有人想上班,再来过来办手续。
至于秦家人的生活费倒是不愁,按照国家规定,烈士的子女,国家给抚养到十八周岁,每人每个月十五块钱,二十八斤粮票,
刘桂香自己在化工厂上班,家里可是没有一个闲人,四个孩子每个月六十块钱,她一个月四五十块钱,要不是被那个畜生乔大洪给吃了绝户,那秦家的小日子过得相当不赖了。
上辈子乔大洪花言巧语哄得刘桂香把秦海峰的工作给了他,结果他偷懒没上几天班,因为偷东西就被开除了,工作也就放那儿了,
秦向东之所以着急把他爸的工作要回来,是因为三天后,七台河煤矿将发生一起震惊全国的大案,六个人深夜到七台河煤矿财务室抢劫工资款,打死打伤保卫科七个人,抢走工资款三百余万元,列为全国大案要案,
这个案子直到三个月后才被破获,后来只要是跟这个案子沾上的,最少的都判了无期徒刑,
秦向东得想办法,让乔大洪这个畜生跟着去干这件事儿,到时候,即使不吃枪子儿,也得判个无期徒刑,但在这事儿之前,先得把工作要回来,
刘桂香和乔大洪没有领证,在法律意义上讲,不是夫妻,现在秦家和乔大洪唯一的联系就是这份工作,
秦向东没想过上班儿,他准备把这工作给卖了,照现在这个行情,最少能卖一千五百块钱,到时候还给李瘸子就够了,
现在的秦向东,一心想要挣钱,让妈妈和妹妹们过上好日子,他记得上辈子七台河纺织厂,积压了一批白叠布,足足有十几万米,这批布积压了两年多,最后风吹雨淋,全都烂了,
一想到这个,秦向东心就痒痒,如果他把这批布全都给揽下来,往南方的床上用品厂和服装厂一卖,他立马就能成为万元户。
而且秦向东还知道一件事儿,就是抢劫案的主谋叫刘大脑袋刘文学,他在警方抓捕过程中开枪拒捕,被当场击毙,而刘文学分得的一百五十万赃款却从此没有了下落,就连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藏在哪儿了,
直到一年后,秦向东带着妹妹南下之前,七台河煤矿重新把一条废弃的矿井打开,准备使用的时候,才挖出来一包钱,钱都是用信封装的,上面还有煤矿工人的人名,这是刘文学藏的钱。
秦向东就等着他们抢劫完,到时候他到政府一举报,不仅立功受奖,还把乔大红这个畜生给喂了枪子儿,然后把刘文学藏的钱一挖出来,就可以带着老妈和妹妹一起过舒坦日子,
可是现在即使有钱,想花也不容易,大家都穷,就你家一天大鱼大肉?人家会举报,政府会追查钱财的来源,不过有了这批白叠布,那他以后再怎么花钱,也有了正经来路,不怕查。
至于说为什么秦向东不在他们抢劫之前就去举报,秦向东鼻子里哼了一声,老子可从来不是个好人,只要自己的亲人过得开心幸福,别人的死活关他什么事儿?
况且他还没想好怎么去举报,反正乔大洪这个畜生……必须得死,上辈子秦向东打过黑拳,当过雇佣兵,想让一个人合理合法的去死,他有的是办法。
……
七台河纺织厂规模不小,这个厂子生产出来的白叠布出口到东瀛和南韩,即使是大风暴期间,工厂也没有停工,依然保持着生产。
秦向东对这里很熟悉,他直接去了办公楼找厂长,厂长姓娄,叫娄一鸣,和他老爸秦海峰是师兄弟,
秦向东直接推开了厂长办公室的门,刚一进屋就被熏哭了,
只见办公室里一米以上全是烟雾,根本看不清人脸。
秦向东打开门,直接进屋奔窗户去了,把窗户打开,一阵过堂风,把烟都抽没了,才露出来办公室里的几个人。
办公室里一共有三个人,厂长娄一鸣,书记王全有,还有管生产的副厂长陈松明,这三个大烟枪,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愁事儿,一颗接一颗把屋子都快点着了。
娄一鸣三个人惊愕的看着秦向东,好一会儿,娄一鸣才懒洋洋地说道。
“你干啥呀?小犊子,这大冷的天儿,别把我们几副老骨头给整感冒了。”
等屋里的烟散尽了,秦向东才把窗户关上。
“那也没你们这么抽的?知道的这是办公室,不知道的以为是火葬场呢,咋的,你三个活够了?准备集体殉情自杀呀?”
他这话一说出来,三个人都愣了,娄一鸣跳起来,过来摸摸秦向东的额头。
“东啊,你这是咋了?是不是冲着点啥了?”
也不怪娄一鸣这么说,现在的秦向东可再也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家伙了,他上辈子在外面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自然不是那个没说话脸先红的秦向东了,
陈松明和秦海峰的关系也好,他站起来问道。
“东子,是不是有啥事儿找我们几个?那个畜生又作了?”
秦向东龇牙一乐。
“作!他哪一天不作呀?现在更是变本加厉,把我家雪梅卖给开赌场的那个李瘸子了,叫我一刀差点把他劈死,
不说这个了,娄叔,我要把我爸留下的工作卖了,不管咋的,也得把钱赔给那李瘸子呀,”
娄一鸣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老畜生,当初是你妈一口一个答应,我们几个师兄弟也没办法,插不进手去呀,不过现在终究你长大了,知道维护家人了,
不过东子,你也不能犯浑,你就是把他砍死了,你不也得给他赔命啊,多犯不上啊,至于欠李瘸子的钱,你也不用卖工作了,卖了工作,以后你咋整啊?连个工作都没有,谁家姑娘敢嫁给你啊?
欠了李瘸子多少钱?你跟叔说一声,叔给你掏了,咱正经人家跟李瘸子那样的人,咱也斗不起。”
秦向东叹了口气,别看这娄一鸣说的好听,可父亲一死,那就是人走茶凉,谁都怕沾上自己这一家孤儿寡母,人家不说吗,寡妇门前是非多,不用划拉够一车。
娄一鸣他们都怕沾上这个名声,所以才对乔大红吃绝户这个事儿都睁一只眼儿闭一只眼儿。
不过秦向东明白,人家帮是人情,不帮是本分,毕竟没有太大的交情,所以对娄一鸣说的话,听听也就罢了。
秦向东到桌子上取了一颗烟,叼在嘴里,他的烟瘾不大,上辈子生活的很压抑,让他几乎丧失了所有的欲望,每天只是机械的练拳,出任务,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喝酒,导致他对酒精都已经麻木了,根本喝不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