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谢温绪还是那个谢温绪
另一边,谢温绪牵着马来到了后场。
马球塞已经开始,场上的好几组队员都打的不亦乐乎,前三名难分伯仲。
李幼溪站在高处左顾右盼,好不容易等到她,连忙过来:“你可算来了,你去哪了耽误这么长时间……”
她说着,忽目光一亮:“这是你新作的骑马装吗?是好久没见过你穿这么显目颜色的骑马装。”
话毕,她又一边嫌弃一边翻白眼:“讲真的,之前我都不知你眼光怎的这么差,那种颜色的骑马装都看得上。”
谢温绪一怔,瞥见进入亭子跟同僚喝酒的霍徐奕,微微一笑:“是啊,我的眼光一向很差劲。
不过还好,现在更改审美也来得及。”
李幼溪一知半解,总觉得自己同她说的不是同一件事。
“这场马球塞线香快燃尽,很快就到我们了。”
话毕,另一边场上也传来敲锣生,原是奔马的比赛开始了。
谢温绪应着,进入另一空位的亭子坐下,而在另一处亭内,除霍徐奕频频回视外,还有另一亭子的一波贵女也对她颇有注意。
贺海枫咽不下这口气,认为谢温绪让自己丢脸了。
如今她兄长打了胜仗,当今谁不给他们几分颜面,谢温绪一个罪臣之女,兄长在战场上临阵脱逃,她凭什么还这么骄傲。
她就该卑微如尘土,见着她就该绕道走。
贺海枫狠狠拽了拽马鞭。
终于,待场上的马球塞结束后,其他人就该组队上了。
两人一组的马球塞,李幼溪找明家小姐组队,本就是自由组队,但谢温绪在场上问了许多人却都没人愿意跟他一组。
谢温绪待人和善,从不柏高菜地,她在圈内的人缘向来是极好的,都是端庄温婉、毫无攻击性的长相,男女都吃她的颜……
虽谢家出事,但因着她的性子在她进入宴会后还是有不少世家贵族同她打招呼,可要比赛时,她待在场子里,竟也没一人跟她组队。
其中有不少人一脸同情跟无可奈何的表情看着她。
谢温绪目光落在神色挑衅的贺海枫身上,还有什么不明白。
“比赛都要开始了,你还没找到队员吗?”李幼溪不耐烦的走过来。
谢温绪摇头:“没有。”
“你的人缘什么时候这么差了?”李幼溪随便指了个人群的姑娘说,“那你跟她一组吧。”
那姑娘害怕的摇头,往后缩。
显然是被人警告过了。
“又是一个拜高踩低的势利眼……算了,就你吧。”
她又指了指人群的其他姑娘。
但对方还是拒绝。
李幼溪找的人都是性子很好的女郎,可无一例外对方都摇头拒绝。
她即便在不聪明,也察觉出不对。
“人家不愿意,县主何必强人所难。宾客来赴宴是找乐子来了,你作为主家何必给人找不痛快。”
贺海枫似笑非笑,“而且你也别怪人家不愿意,谁会想跟罪臣之女搭档,就算换了我也是不敢的,谁会丢得起这么大的人。”
话毕,她还捂嘴笑。
跟在贺海枫身边的人纷纷附和,嘲笑声很大。
周围人不约而同朝谢温绪透来异样的眼光,有怜悯的,也有嘲笑,太过直白跟赤裸的目光、叫人心生尴尬。
谢温绪作为霍家主母,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可他是世家贵女,自尊清誉被这般直面击碎,也跟用棍棒敲碎她的背脊毫无区别。
她像是被人钉在耻辱柱,只要是个人都能唾她两口唾沫。
“你们怎么这样。”饶是李幼溪也有些骑虎难下,她即便是县主也不能违抗别人的意愿,还是在大庭广众下。
谢温绪很尴尬,面色苍白。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幼溪只能问她。
“我没有办法,一个人大不了马球。”
话一出,李幼溪脾气就上来了:“本县主可不管这些,你说了要跟我比试就得跟比试,你要是不来……
那你拜托本县主的事本县主也无能为力。”
按规矩马球塞就是得两个人,一个人打不了,李幼溪无法让旁人拖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为难谢温绪罢。
谢温绪蹙眉,目光扫过眼前一圈贵子贵女,但几乎所有人都躲避她的目光,即便他们也同情谢温绪。
没办法,贺家打了胜仗,本就风头正盛,他们哪儿敢在这节骨眼上招惹。
更别说贺海枫也是个骄纵性子,很记仇,谁都不想趟这浑水。
谢温绪唇瓣抿紧,只能求助的看着场下的霍徐奕。
霍徐奕一直在暗处观察她,也知道谢温绪遇到了难处,可他就是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