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狗屁的难言之隐
“一笔勾销?”谢温绪笑了声,眼前骤然闪过这些年的纠葛、坚持以及挣扎。
外界那些讥讽她的言语,谢家遭难霍家人的冷眼相待,以及她裸男后他们的一再为难跟陷害……
这些犹如皮影戏一般在眼前出现。
“好好的谢家贵女,身份尊贵,却愣是抱着一个死人的牌位嫁入霍家。”
“是啊,听说她还拒绝了当今吏部尚书的求婚,这谢家女这得是多怕自己嫁不出去啊。”
眼前景象一转,谢温绪似又瞧见了官兵夜半突袭谢家,将她年迈的傅母,怀有身孕的嫂嫂、以及年幼的侄女用尽粗暴手段将其带走,从长街捆绑着拖去大理寺审问……
这些年来,霍徐奕对于外界对她的嘲弄诽谤置之不理,甚至谢家遭难按日他仍袖手旁观……
作为四品武将,只要他愿意为谢家打点,他的家人也不至于在狱中艰难生存……
霍徐奕看不出她眼底的暗芒跟越发苍白的神色,还用着一份施恩的语气:“你真应该要好好歇歇航雨,若不是她,孩子的事我跟母亲必定会追究到底。
是,当初是航雨陷害了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将家事放到工烫伤,连累了霍家的名声。
要不是航雨帮你求情,你会下堂的。”
是吗?
霍家舍得让她下堂,失去如今的体面生活,放过她这可摇钱树吗?
见谢温绪不语,霍徐奕还以为是谢温绪听进去了,在她看来,谢温绪一直都是耳根子软,很好哄的人。
“行了,当时的事各有难处,我跟航雨都不怪你了。”
他轻拍着谢温绪的肩膀。
“难处?”谢温绪冷笑一声,“你们有什么难处,你们就光顾着往死里整我了。”
霍徐奕蹙眉。
谢温绪一下甩开她的手,撑着红菱艰难起身:“又是杖责又是跪祠堂的,临了你们还来着扮红脸,我谢温绪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好好地异常谈话,霍徐奕自认为也还算温柔,可她怎的又发起脾气来。
“弟妹你怎么能这样想我,相处的这些年,你难道不知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邓杭雨嘴角一撇,又开始摸累了。
“谢温绪,你别给脸不要脸。”霍徐奕板下脸,“航雨都因为你流产了,可这她都不怪你,
知道你出祠堂就立即来看你,你能不能别老揪着之前的事不放。
若真计算起来,你欠我们夫妻两一条命,这个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都行,左不过你们咽不下这口气,就去上公堂。”
“你……”
“红菱,送客。”
谢温绪懒得同他们说太多,直接下命令。
红菱立即上前见个人请出去,一点脸面也不给两人。
霍徐奕面色铁青,被气的不行,他颤抖的指着谢温绪,最后只能气的挥袖而去。
邓杭雨眸底划过一抹得以,随即小跑跟在霍徐奕后面。
“红菱,传令下去,以后无我允许,谁都不许私自进入湘绣苑。若有人擅闯,不用客气。”
这院里都是谢温绪自己人,身契都捏在她的手里。
她大家族出来的贵女。学过管家礼法、主母算账,虽一直用自己的私产给侯府补窟窿,但不代表她‘公私不分’
她恶心头了这些人,等解除了家人的软禁,她会一个个收拾掉这些人。
此事过后,谢温绪懒得理霍家的这些烂事,只好好养伤。
霍徐奕再也没来找过她,倒是邓杭雨假模假样的过来请罪,甚至还要站在她院前,说什么谢温绪不原谅她就不走了。
这事传到霍徐奕耳朵里,他来将邓杭雨带走时,冲着他的屋子怒骂了好几句‘毒妇’,当着小厮跟护卫的面,不给谢温绪流半分情面。
倒是李氏,在失去了她所谓的大孙子后,竟也没再来找过她麻烦。
嘉陵县主的宴会在十日后举行,在玉容膏的疗愈下,谢温绪好得七七八八了。
她不是内耗的人,这两日心绪也都缓过来。
谢温绪寻了个日子,在宴会前三日去见了宁致侯府,见了贾玲君主。
嘉陵县主听说她来,故意晾了她在前厅将近半个时辰,也不上果子茶水。
红菱难免埋怨,本想腹语两句,谢温绪看了他一眼,红菱便将嘴里的话都憋了回去。
谢温绪向来是个有耐心的人,左不过是在这边坐上一段时间罢了。
忽然,她在角落看到了一个迅速躲藏掉的粉色身影。
谢温绪看了眼红菱。
红菱立即心领神会:“姑娘,依奴婢看,嘉陵县主胡须现在不得空,不如我们改日在登门拜访如何?”
“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