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曾经的死对头
“单纯想感谢你而已。”谢温绪说的很认真,很虔诚。
她现在臭名远扬,早不是当初那位天之骄女了。
漠北兵败,谢家成了罪人,她虽没被发落,但也是众矢之的,犹如过街老鼠。
“你鬼上身了,今日奇奇怪怪的。”李幼溪嘀咕,很不习惯这样的西温绪。
谢温绪问:“我被老夫人罚跪一事并未传出去,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家人虚伪,沽名钓誉,之前她抱着牌位入门,旁人在嘲笑谢温绪的同时,也指责霍家不厚道霍霍人,
眼下谢家出事,正是霍家扳回一局的时候,好让外人赞誉他们不嫌弃谢温绪这罪臣之女。
“这天下哪儿有不透风的墙,之前我同母亲入宫时听见有人在议论的。”
李幼溪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本县主没独自一人在京郊办大宴,我一个人操持不过来,母亲又回了老家,所以就想到你……
本县主是想累死你,你别以为本县主是有意救你的。”
宫里的人议论?
谢温绪沉默一瞬。
她在宫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不过你来了正好,这举办宴会的事就交给你了,大抵细节你就帮本县主草吃好,银子就从侯府公账出,你一定得要替我办好了。”
李幼溪絮絮叨叨,想到什么,又一脸讥讽,“谢温绪,你后悔了吗?”
谢温绪一愣。
李幼溪说:“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本县主瞧着这五年霍家过得光鲜靓丽,可以他们那单薄的身家根本过不了这么好,肯定是你暗自贴补,
当年你不顾他人非议,因着跟霍徐奕的情分嫁入霍家,恨不得将全部都奉献给霍家,
可结果呢?霍家不曾为你谢家在朝堂分辨一句,更不曾为其打点,我听说你父亲在狱中都差点病死了,
还有半个月前,你被你那大嫂设计陷害……现在落得这般田地,还得让我这个死对头去捞你,
你为霍家付出这么多、女子最好的五年你都给了霍家,现在落得这般田地,你现在作何感想?”
她一脸讥笑。
谢温绪睫毛一颤,眼帘缓缓落下,气氛瞬间低迷。
李幼溪是带着几分恶意,但也只是习惯性的嘴贱,当看着傲气瞬间下沉的谢温绪,她又后悔了。
谢家都被抄家,就剩她一人了,她为之牺牲奉献的婆家也是那样的白眼狼,就算要挖苦,也不该是现在啊。
她真是该死啊。
李幼溪后悔了,手足无措的要挽回些什么,却听见谢温绪坚韧而有力的声音传来:
“事情都已经发生,后悔也没有用了。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绝对不是我想要的,但绝对是我自找的。
但没关系,就算处境紫安安,只要我还活着,就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她抬头,看着李幼溪笑,“一地狼藉又如何,我收拾好了就是了。”
李幼溪愣愣的看着她,那一瞬她似瞧见了在谢温绪周身炸开的火花,就犹如日头一样耀眼。
“你说得倒简单,哪是这么容易重新开始的。”李幼溪忽有些伤感,情绪也陷入了低迷。
谢温绪知道,她没走出来。
一直都没走出来。
李幼溪嫁过人,但那个人舍弃了她。
堂堂县主百般求和、放下身段的挽回那份婚姻,那人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甚至为了摆脱她请求外放。
因此,京中官眷笑话她多年。
“可以的。”谢温绪说,“我们既活着,就不要过得这么不幸。”
李幼溪眼眶有些湿润,没有回应。
谢温绪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李幼溪甩开她的手,气呼呼:“还不需要你假好心。”
谢温绪明白她的傲娇:“县主,这次我过来,其实还有件事要拜托你?”
李幼溪狐疑的看着她,翻白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谢温绪莞尔一笑。
……
李幼溪的席面是在七日后开始,半个京城的女眷都来了。
虽李幼溪和离时闹了不少笑话,可她到底是堂堂县主,整个京城就算看在宁致侯的面上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谢温绪操持府邸多年,就一个小小的马球会对她来说很简单。
许是还记得六年前输给她的事,李幼溪命令她一定要跟她比试,不然就要对她不客气。
谢温绪当霍家妇很多年,她太忙了,几乎不打马球了,但她得将李幼溪哄高兴了,不然她就不给她办事了。
她只能无奈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