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提出兼祧两房
“我打的就是你!”
谢温绪冷下脸,语气几乎颤抖。
“我是你弟媳,你怎么敢肖想?你个无情无义、枉顾人伦的东西,合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她气得浑身发抖,压抑良久的情绪冲破了一个口子。
他怎么敢……怎么能这样对她。
假死五年,眼睁睁看她守寡五年,又设计逼她委身,甚至连她的孩子都算计到了。
邓杭雨生不出来就找她生?利用她的疼痛跟骨肉弥补他们所谓的人生缺憾是吗?
她谢温绪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霍徐奕如今是三品武将,身居高位,早不是那任人呼来喝去的大头兵了,几乎是下意识要还手。
谢温绪并不恐惧,倔强又愤怒的瞪向他,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滴出水来。
霍徐奕倏地一怔,心脏骤然一疼。
阿绪从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在没顶替大哥身份前,阿绪望他的眼神总柔情似水、天底这么大,似只能瞧见他一个。
情意是那样的深。
手慢慢放下来,霍徐奕深呼吸.
“阿绪,我知道这对你很难接受,但二弟终究是死了,你也要重新开始生活。
你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二弟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宁,他也会怪我没好好照顾你,让你一直活在过去,空洞而无望的等他。”
谢温绪双目绯红,眼底的水雾似有血色。
“你说的对,霍徐奕都死透了,我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但一个死透了的人怎会不得安宁,他都烂在泥里了,烂透了。”
霍徐奕面色忽青忽白,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总觉得谢温绪在骂他。
但她不知道实情。
“你别做梦了,我不管选谁都不会选你。”谢温绪冷笑,“我看不上你。”
“你看不上我?”霍徐奕眼底说不出的恼火跟震惊,气急而笑,“是,你是高高在上的谢氏贵女,可现在谢家都没落了,你全家都入了狱还有什么好骄傲的?
若非你现在是霍家妇,你以为你还能好好的站在这?你早就一同入狱了,这都是我们霍家的看顾你的功劳。”
“功劳?你们霍家对我有什么功劳?
不管我当初嫁给的是谁,我都不会被连累!
且自始至终,就只有你们霍家欠我的,而不是我欠你们霍家的。”
谢温绪讽刺一笑,一一同他清算,
“霍家是寒门出身,家底薄弱,人情往来、修建祠堂、府邸开销,以及宗族遇事时需的银两帮衬……
这哪一笔开销不是从我私产出的,你夫人身子孱弱,是我在贵眷之间周旋,就连你的仕途打点、也是我出面!
你不懂官场交易得罪人,也是我央求娘家出面摆平……你以为只有你在撑住霍家门楣吗?”
谢温绪望入他的眼,字句也不出格,但就是刺得很。
“谢温绪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们霍家没了你就转不起来?我们这一家都在吸你的血,我这个当大伯哥的吃软饭?”
霍徐奕阴着张脸,顿时怒了。
“我没这么说,但大伯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谢温绪双手一摊,“你现在就给我滚,我也无需你帮谢家,现在多看你一眼,我都恶心。”
“你……”
霍徐奕气的浑身发抖,指着谢温绪颤抖了半天都说出个所以然。
“好!好……我霍家无需你的私产帮衬,你就看顾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吧,今后府邸的一切都会由航雨接手。”
他愤然离去。
院外的人察觉立即藏了起来。
院内,红菱疼惜道。
“姑娘骂他一场也好,否则红菱都快记不得姑娘未出阁时是多刚烈骄傲的一个人了。
自入了霍家守寡,姑娘处处逼着自己跟那些官眷虚与委蛇。
您往日多肆意,如今却将自己困在宅院里打点、规训自省……奴婢看着都心疼。”
谢温绪没说话,眼帘落下。
不仅红菱不认识她了,她何尝又认识现在的自己?
从前的她喜欢跑马、喜欢骑射、喜欢跟着父兄去塞外、兵营……
当年以为霍徐奕没了后,她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的嫁入霍家,想为他尽孝、守住霍家、所以逼着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就为成为一个得体的主母。
真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