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碎了风铃
李氏走后,谢温绪惴惴不安。
抄家的旨意已经下来,最后要么流放,要么斩首……
可她父母亲已年老,嫂嫂又身怀六甲,怕还未到流放蛮夷之地人就在路上没了。
在惴惴不安的期盼下,当天晚上便从宫中传出圣旨。
摄政王同几位大臣寻到漏洞错处,虽仍觉得谢家长子谢玄意在兵败事件中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此时下落不明,抄家太过草率,最后改为‘连坐’,谢家人囚禁于马口巷。
旨意传出,谢温绪才松了口气。
‘连坐’是将犯错者同其家属分开,说白了就是监禁。
马口巷位居城南,虽位置偏僻,可好歹不用流放,若能打点好,也当是度假了。
摄政王网开一面,还让谢温绪去谢府整理细软,但不能携贵重物品。
此时,谢家人已从监狱转去了马口巷。
被监禁者不许被探视,但谢温绪帮着家人收拾细软,怎么都能见上一面。
若非天色已晚,谢温绪你恨不得现在就飞往谢家收拾。
凌闻寒没有骗她。
谢温绪几乎喜极而泣,虽依她的能力为谢家翻案艰难,可她这些年游走于贵眷中人脉不少,她投资得当,嫁妆翻了好几倍。
钱、人脉她是有的,就差权……
谢温绪眯了眯眼。
凌闻寒这个人……她得抓住了。
次日一大清早,谢温绪就出门了,不曾想,霍徐言跟邓杭雨竟在门口。
她一下僵在马车旁。
“你们怎么在我车上。”
霍徐奕还因昨日的事生气,邓杭雨温柔解释:“谢家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听说你要去帮家人收拾细软,我想着那边都是官兵,你一个女人家不方便,
若有个人镇场子会好些,所以便让夫君休沐一日,我们夫妻俩陪你去。”
也不知是不是谢温绪的错觉,邓杭雨的那句‘夫妻两’似咬音重了几分。
“谢谢,我自己可以。”
邓杭雨是这对母子把戏里的受害者,谢温绪不会迁怒他,态度也算温和。
“弟妹你别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而且徐奕都休沐了。”邓杭雨往前挪了挪,握住她的手低声说,“时候不早了,你赶紧上来,也别耽误跟家人见面的时间……
我听说你跟徐奕昨天吵架了,趁此机会和解吧。”
和解?
这辈子都不可能。
等谢家事过后,她也定会让霍徐奕这负心汉付出代价。
谢温绪心底恨意难消,但她太久没见亲人了,为了霍徐奕耽误不值,最后只能先上了车。
马车内,霍徐奕铁青着一张脸,一路上沉默不语,邓杭雨靠在霍徐奕跟前小鸟依人、柔情似水。
说是想调解两人关系,但邓杭雨全程忽视谢温绪转而跟霍徐奕二饼撕膜,笑意浅浅、浓情蜜意。
谢温绪不被打扰,乐意得很。
到谢府,她先下了车,表明身份后,门口的守卫才让他们进去。
守卫一再强调:“陛下恩德,但你只许拿衣服细软,不可拿贵重物品。”
抄家记录的财产的人下午才来,现在谢府的东西都还没被记录在案。
“是,大人”
谢温绪很客气,递过去的元宝也很大。
霍徐奕不满,进府后他才说:“你作甚要给这么多钱,显得你钱多不压身吗?
这就是他们的本职工作,你无端给那么多钱做什么。”
“我的钱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等哪天我谢温绪不中用花大伯哥的钱你再来说教吧。”
不等对方答话,她便带红菱去收拾东西。
霍徐奕脸一沉,才要说教却被邓杭雨拦住。
“夫君别生气,温绪就是这性子。她出身名门,大手大脚惯了,行为多少俗气。”
“现在这些风气都是被这种人惯坏的,动不动就给赏钱,好像谁不知她有钱似的。”
霍徐奕看不惯她这些行为,认为她市侩。
“夫君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邓杭雨温柔细语说。
另一边的谢温绪懒得理会这两人,她跟红菱及几个丫鬟加快动作收拾,就想快些去见家人。
父亲腰鼓不好,母亲身子羸弱,嫂嫂又怀着孩子……他们入狱已月余,也不知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