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深渊

清月走后，林川在山洞里又待了片刻。

那白发长老还瘫在角落，嘴里翻来覆去嘟囔着“我不记得”“我怎么会在这儿”，眼神散得跟死人似的。

林川蹲下看了他一眼。

【检测到可交互目标：神魂侵蚀·中期】

【可读取残留记忆碎片】

【是否读取？】

林川顿了顿，点了“是”。

下一秒，碎片般的画面涌入脑海——

黑暗中，一张模糊的脸。

“你是谁？”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最怕什么？”

“你最想什么？”

一遍又一遍。一夜又一夜。

画面散去。

林川站起身，看着那长老，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搜魂。

是审问。

有人在他们的梦里，一遍一遍地审问他们——问他们的身份，问他们的记忆，问他们的恐惧和渴望。

然后，把这些东西，一点点拿走。

林川没再管那长老，起身往外走。

刚摸出洞口，东边就传来一阵嘈杂——人声、脚步声、火把的光在林子间乱晃。

清月那一场打斗，果然把整个凤鸣山都惊动了。

林川缩在一块山石后面，眯着眼看了会儿。

他嘴角勾了一下。

闹吧。

闹得越凶越好。

等最后一波人冲过去，林川从石头后闪出来，猫着腰，直奔聚居区。

聚居区里空荡荡的。

人都跑去追清月了。

他贴着墙根摸进去，路过一间间石屋，里面锅碗还冒着热气，人却一个不见。

正走着，前面传来说话声。

林川一闪身，躲进旁边的柴垛后头。

两个穿着灰袍的弟子从一间屋里出来，边走边聊。

“又废了一个。这是第几个了？”

“第五个了。送去后山那洞里，没一个能撑过三天。”

林川竖起耳朵。

“长老们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矮个弟子压低声音，“上边说了，这是机缘。熬过去就是造化，熬不过去就当没这个人。”

两人说着，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林川等他们走远，悄悄跟了上去。

后山比前面荒得多。

连棵树都没有，光秃秃的石头堆成片。

两个灰袍弟子走到一处山壁前停下。其中一人抬手，在石头上拍了三下。

山壁忽然裂开一道缝——

是暗门。

两人闪身进去，暗门随即合上，山壁又变回原样。

林川等了片刻，才从石头后面探出头。

他摸到山壁前，学着刚才那人的样子，拍了三下。

暗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