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凤鸣诡异

林川和清月趁着天没亮，悄悄溜出神阙宗，直奔凤鸣山。

凌晨的山雾裹着寒气，缠在身上像浸了水的棉袍。四下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虫鸣都消了踪迹。

两人落定在山脚，林川偏头扫了眼挎剑待命的清月，压着声音道：“分头走，你去东边引开巡逻的人，我摸进核心区查探。半个时辰后，山后老槐树底下碰头。”

“好。”

清月应声，身形一纵便扎进东侧密林。通幽巅峰的修为藏得毫无痕迹，脚步轻捷得踏叶无声。

林川则猫着腰，借山石草木的遮挡，悄摸溜向赤炎宗弟子的聚居地。

他散开神念，绕开明岗暗哨，不多时便趴在一间民舍屋顶，扒着瓦缝往下看。

屋里三个吃饭的弟子，都是宗里天赋还算拔尖的苗子。

就在这时，脑海中游戏面板直接弹出。

【检测到异常状态：神魂侵蚀·初期】

【表现：性格突变、修为缓慢增长、情绪波动降低】

【备注：此状态具有传染性，可通过接触传播】

林川眯了眯眼。

面板倒是准时。

青衣弟子老吴往日最是咋呼，毛躁得坐不住，此刻却闷着头扒饭，旁人搭话也不理，眼神沉得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跳脱。

旁边的灰衣弟子撞了他一下，满脸稀奇：“你最近转性了？话变少就算了，修为还偷偷往上窜，这是突然开悟了？”

老吴头都没抬，只淡淡丢出一句：“吃饭，别啰嗦。”

林川看得真切——这不是伪装，是性格实打实变了，还伴着修为缓步提升。在外人眼里，活脱脱就是天才一夜蜕变的美谈。

他轻手轻脚挪了位置，跟在两个巡逻的核心弟子身后。

“宗里那些天赋好的，最近是不是都怪怪的？”高个弟子压着嗓子，脚步没停。

矮个弟子撇撇嘴，满是艳羡：“怪？那是人家心性成熟了！老吴以前毛躁得不行，现在稳得很，张师兄更是闭门苦修，都快破归元境了。宗主都说这是天大的机缘。”

“可我总觉得……”高个弟子顿了顿，“他们跟换了个人似的。”

“别瞎嘟囔！”矮个弟子慌慌张张扫了眼四周，声音发虚，“长老们都定了调，咱们没这福气就别乱说话，惹祸上身就完了。”

林川心里有数了。

赤炎宗内部早有分歧——有人视作造化，有人藏着疑心。长老层根本不是一条心。

他又悄悄摸到偏殿窗外。

殿里的对话飘了出来。

“执事，我以前性子急，遇事就慌。这半个月突然变得特别冷静，修炼速度快了三成。”年轻弟子的声音顿了顿，语气裹着困惑，“就是有时候半夜醒来，脚边靠着剑，根本不记得自己怎么走回屋的。总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陌生。”

坐在上首的归元境执事非但不担忧，反而笑着拍他的肩：“这是好事！天才就该沉稳，修为精进是水到渠成，别瞎想。”

年轻弟子被安抚下来，松了口气，躬身退了出去。

林川在窗外没动。

心性突变、境界提升、半夜失忆、觉得自己陌生——

他脑子里闪过以前玩过的那些游戏。被侵蚀的npc也是这般开局：先沉了性子，再涨了修为，最后尽数疯癫。

这根本不是什么机缘。

这是藏着杀机的阴术。

眼下这些赤炎宗的天才，还处在最能骗人的初期。

全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这是索命的陷阱。

就在这时——

东边山道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还夹着清月的冷喝。

林川脸色一紧，提气就朝声响处冲去。

——

东侧山道上，清月被三个赤炎宗通幽境长老围在中间。

三人都是宗门高层，修为稳在通幽中层，配合得极为默契，刀光交织着杀招缠上来，招招往要害打。

清月是通幽巅峰，剑法凌厉干脆，稳稳占着上风。

缠斗间，左侧的白发长老突然僵住。

举着刀的手悬在半空，眼神空洞洞的，已然失了神。

【检测到异常状态：神魂侵蚀·中期】

【表现：频繁失神、记忆断层、自我认知模糊】

清月瞅准时机，长剑一挑，精准刺中他的肩膀。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