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梁忱刚才还在愁肠百转,这会儿季诺祺的话显得画风格外不协调,没等梁忱回答他,季诺祺就等不及了,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过来轰炸。
那些稀奇古怪的图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梁忱见缝插针地回了一句“是”。
季诺祺静了一会儿,直接一个电话甩了过来:“梁忱!”
梁忱把电话拿的远了点:“嗯。”
“我爸订了明天晚上的桌。”季诺祺显得很兴奋,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一边和梁忱说话,“你想不想跟我出去玩?”
那边的季威喊了一声:“季诺祺!你作业写完没有?天天就想着出去玩,考不上大学怎么办?”
季诺祺从季威的床上跳下来,光脚踩着地板,一路跑回自己房间,重重地扑在床上:“哎呀写不写作业对我来说都没区别啦,我们明天下午去玩好不好?我一个人我爸肯定不让我出去,但是你在的话他肯定会同意。”
“为什么?”梁忱问他。
“他想追你爸,肯定要对你好啊。”季诺祺坦率道,“不然为什么他要明天请你们吃饭?”
听了他的话,梁忱陷入了沉默。
他这边半天没有声音,季诺祺以为自己哪句话惹他不高兴了:“梁忱?你没事吧?”
“没事。”梁忱缓过来神,“我明天有事,没办法去玩,你找其他人吧。”
“那好吧,那就晚上见好了。”季诺祺说,“拜拜。”
挂了电话,梁嘉执才洗完澡过来,往床上一靠。梁忱把手机关了机放在一边,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年级主任下午找我了。”
梁嘉执一愣,看着他:“为什么?”
“一个数学竞赛。”梁忱说,“上次月考数学卷子出的很难,就是为了选拔学生去参赛,我被选上了。”
梁嘉执笑了一下:“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去比赛啊?”
“不知道。”
“那等通知吧。”梁嘉执拱进被窝,侧着身子揉自己的腰,“有个聪明儿子就是好啊,天天在店里都能听见那群家长讨论小孩儿成绩有多差,报什么补习班好,我心里就想着我儿子给我省下来不少补课费呢。”
梁忱笑了笑,从书包里掏出来年级主任给他的竞赛原卷写。
和季诺祺说有事没法出去是真的,这个数学竞赛梁忱很重视,几乎把其他科的时间都挪过来搞数学。
季威亲自开着车来接他俩去饭店,梁嘉执晚上不再营业,季诺祺跑去给他大门上的牌子翻到了“打烊”那一面。他翻完牌子就上楼去找梁忱,楼上空间没他想象中大,但是很整洁,角落里还有只猫在睡觉。
那只猫是上次跟着梁嘉执进到店里来的,天气冷,它成天躲在窝里睡觉,只有吃饭喝水上厕所出来晃一趟。脾气很好,季诺祺很讨人嫌地把它从窝里抱出来,它也只是“咪噢”了一声。
一转脸看见梁忱在屋里写卷子,季诺祺没声张,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卧室不算大,书桌摆在窗户前面,采光很好。现在白天一天天地拉长,这个点儿正巧能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火红的晚霞。
季诺祺坐在床尾,梁忱写作业他总不能去打扰他,于是抱着猫在旁边专心致志地等起来。
梁嘉执把底下收拾完,又趁着没人和季威亲热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两个孩子。
孩子......他恍惚了一下,怎么突然觉得有点怪?
季威到外边找了一圈自己儿子,没找到,于是站在一楼朝楼上喊:“季诺祺!给我下来,让你上去了吗?!”
梁忱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面上,一扭头看见季诺祺抱着只猫在自己床上睡得正香。
那猫身体柔软,被梁嘉执喂得狠狠长胖了几斤,愈发显得好撸。梁嘉执前两天才给它洗的干干净净,身上毛毛好闻得要命,季诺祺一抱起来就不愿意撒手了。
梁忱合上笔盖,其实这张卷子还差一题就写完了。
梁嘉执上楼来找他俩,催梁忱赶紧换衣服准备走了,季诺祺这才醒了过来,溜下去找季威去了。
季威今天开的车算档次没那么高的,座位显得没那么宽松了,四个人坐刚好。他和梁嘉执坐在前排,季诺祺就凑过来靠在梁忱身上,喊了一声:“梁忱?”
梁忱侧过脸看他,“怎么了?”
“没事儿啊。”季诺祺索性伸出胳膊挂在他身上,“你身上好香。”
梁忱看着他把脑袋埋在自己身上,深吸了一大口。
他觉得季诺祺似乎有点粘人,等车停稳季诺祺才从他身上下来,走着路还要跟他走一起。梁忱独来独往惯了,但是季诺祺在他身边倒也没觉得反感。
正如季威所说,这家麻小店生意异常火爆,服务员把他们往楼上带,楼上的包厢是早就预定好了的,也比下面要安静很多。梁忱跟着上楼,一想到过会儿要说什么,就觉得心情有些沉重。
“吃吧。”季威给他们塑料手套,“虾壳硬,小心扎着手啊梁忱。”
梁忱点点头,低声说:“谢谢。”
几盆小龙虾很快端上来,季威自己带的红酒,给梁嘉执倒上。季诺祺把自己的玻璃杯递过去也要喝,季威给他倒了小半杯,问梁忱要不要也尝尝。
“尝尝吧,我爸上午特意让王叔叔从翠苑那边酒窖里拿出来的好酒。”季诺祺嘴快道,“度数不高,不耽误你晚上刷题。”
梁忱要了小半杯过来,服务员端着几盆小龙虾过来上菜,季诺祺端了一盆蒜香的过来,放在自己和梁忱中间吃。季威等梁嘉执尝过酒才问道:“好喝不?”
“我又不懂。”梁嘉执说。
“那你就记住这个味儿。”季威哈哈笑道,“这酒是好酒,以前我爸的珍藏,多少年没舍得喝,早上我一睁眼就想起来它了,特意让人去拿回来的。”
季诺祺在那边吃的嘴唇上油光闪亮,梁嘉执看了他一眼,说:“这种好酒你拿过来招待我么。”
“招待谁不一样?”季威碰碰他的手,“我早上给我爸打电话,我说‘爸,你那瓶酒我拿来用啊,你儿子我要招待贵客!’我爸问‘什么贵客?你要招待哪国首相啊?’我说‘不是首相,你儿子想找个伴儿了!’”
梁嘉执听了脸热,“快吃吧一会儿就凉了。”
那边梁忱不会剥虾,塑料手套倒是被戳了好几个洞,季诺祺见他笨手笨脚的,觉得自己终于有可以教梁忱的地方了:“哎哎哎,你等会儿,我教你怎么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