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谁也不能欺负她
如果她不喜欢待在这里,便走,没有谁敢有意见,她也真是,从来都没有和他提起粟月儿的事情,这一次如果不是粟月儿撞在了靖兮这个刀口上,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主动说出来呢?
白枕眠想了想,走到狼狈不堪的粟月儿面前,将她扶了起来,粟月儿胆战心惊,不敢让她扶,却也不敢推开她拒绝。
她将被自己做成装饰品的神水珠递给了她,按在她掌心的同时,引导神水珠上的力量,流转至粟月儿的膝盖上,疗愈她身上的伤口。
白枕眠缓缓说道:“这颗珠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与我的族人有所关联的东西,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它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但也算得上是个稀罕之物,你很喜欢,我能理解,可我不会把它给你,永远都不会。至纯水源玄力有很好的疗愈作用,这颗珠子,你暂时拿去用一段时间,对伤势有所助益,其他的事情,我也并没有很生气,当然,我也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有什么改变。我的态度,与翟紫越一样,下次要对付我之前,先想想,我的身后,站着多少人吧!”
靖兮说,她的善良应该要有所棱角,她总不能,一直被人欺负才是。
粟月儿捏着神水珠,完全不敢拒绝,翟紫越这种态度,她还能活命,都要说幸运了,伤势会好的,头发也会长出来的,虽然脸面没有了,可她,的确不占理,更毫无办法。
她只能,跪在地上,对着白枕眠磕头:“对不起……对不起……”
翟紫越没有想到,粟月儿想要的,是白枕眠的神水珠,他最讨厌这种平时作威作福,吃瘪了之后就开始惨兮兮,自我可怜的人了。
靖兮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如此一来,白枕眠的境况,应当也不用太担心了。
她自己平日里也不说,今日的事情之后,整个紫越城估计都要知道,她白枕眠,对翟紫越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就在靖兮预备与白枕眠一起离开越武宗的时候,天边忽然飞过来数不清的白蝴蝶,一只一只扑打着翅膀的白蝴蝶身上,闪烁着独特的玄光,就这么穿过越武宗外的阵法,直接飞了进来。
乍然出现的白蝴蝶将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奇异的景象却只持续了片刻,片刻之后,一大片白蝴蝶突然化散消失,如同尘埃流光。
靖兮抬眸,望着眼前的异象,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是信蝶,其实是很普通的手法,但是却用的很精妙,没有涵盖任何消息的信蝶,似乎是特地穿过紫越城,穿过越武宗来找她的。
尽管没有带来任何信息,却让她回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白枕眠正疑惑着这些白蝴蝶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靖兮便转头看着她,说道:“眠眠,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趟,你与城主一起离开吧,我得先走了。”
此言一出,白枕眠似是明白了过来。
翟紫越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言。
不管是何种手段,只要能穿过越武宗的阵法,都非常人,紫越城这个地方,对某些人来说,还真是毫无自保的能力,他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如入无人之境。
白枕眠看着靖兮,说:“我等你回来。”
靖兮轻轻笑了笑:“嗯。”
翟紫越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他有些不太高兴。
很多时候,他的存在感,都十分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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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兮离开之后,越武宗内后续事件,也逐渐平息,翟紫越找人拿了些卷宗后,便与白枕眠一起离开越武宗。
一路上沿着山路与悬空的石阶下来,白枕眠都没有说话,脸色看上去很是平常。
翟紫越原本是想要等她先开口,可她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他还是忍不住了,问了一句:“有人欺负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
白枕眠愣了愣,随即说道:“我没有觉得那算是欺负,尚且在接受范围内。”
翟紫越说:“你能接受,我不能,谁也不能欺负你,粟月儿与你关系不好,多有为难你,你该告诉我的。”
白枕眠皱眉,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情都要找别人帮忙寻求别人的庇护。”
翟紫越更加不高兴:“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你告诉我,便不会有今日这种事情了,我必会早早教训她,你为何就不能多依靠身边的朋友一些?学着你的小南逞强?你是你,你不是她,你没有任何理由和她一样!”
白枕眠不明白:“你干嘛生气?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为什么就一定是逞强呢……”
翟紫越觉得头大,索性直接停下了脚步,直截了当地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这样让我很难受,说我们是朋友的是你,有所保留的也是你,违心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我只希望你能过得高兴,洒脱,什么都不需要顾及,哪怕是你觉得很小很小的小事,都可以告诉我的,你遇到困难,我可以帮你分担,你高兴,我也想要参与和分享,这才是我的本意,可你若是什么都不说,我会心疼,心疼你,也心疼我自己。”
如果她早点告诉他粟月儿的事情,说不定就不会这样了,至少,她不会受到半点委屈。
白枕眠有些无奈:“你是紫越城的城主,不能这么任意妄为,凡行事,必有顾及……”
翟紫越是真的生气了:“白枕眠,你真的是够了,有空考虑老子顾及的东西,怎么不花心思想想,老子在乎的是什么呢?我他妈,怎么就看上你个傻妞了?”
顾及?他必须顾及的东西,是他自己说了算。
哪里轮得到她来妄自揣度认定?
她觉得,他是翟紫越,就必须时时刻刻想着紫越城的一切?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何曾考虑过他真正的想法呢?
“翟紫越的道理,永远都是由翟紫越自己决定的,我说,谁也不能欺负你,那便是全世界谁也不能,包括我自己。”
白枕眠愣愣地看着他,莫名又红了眼眶。
翟紫越的道理,从来都是由翟紫越自己决定的。
她不需要站在他的立场上去考虑那些束缚,她只要真实地面对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