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好友?
北岳重皇又说:“行了,我得回一趟重皇宫,这段时间内,便让雪衣陪你在红尘宫待着,你好生琢磨晋玄皇朝的事情吧。”
东云万肆轻哼了一声,并未接话。
他一个人玩角色扮演还不够,还得拉着他也来玩角色扮演,行吧,玩就玩,就看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待北岳重皇离开之后,雪衣便领着东云万肆往里走,红尘宫内所有小厮随从,都是北岳重皇信赖者,人身异魔。
宫内除了诸多精致的建筑物,还设有祭祀北岳重皇的圣坛,据雪衣言,整个晋玄皇朝都是以北岳重皇为尊的,北地是个没有神信时代的地方,地处偏远,人烟也颇为稀少,整个北陆,都是以北岳重皇为尊的,但是北岳重皇并没有直接干涉人类的事情,至于东云万肆在异魔界重皇宫见到的普通人,都是与北岳重皇有缘之人,得到他的庇护,生活在那个地方的。
因为和平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如今的北地,武道单薄,只有少许浪迹江湖之人,会打通体内脉络,修习功体。
东云万肆始终沉默不语,静静听着雪衣的叙说。
雪衣算是看出来了,传闻中残暴的东君,看似脾气不太好,实则也是可以很好相处的。
她想了想,说:“不知道东君,是不是也该为自己想个名号,以便混迹于晋玄皇朝之中,就好像北座的无暇公子一般……”
东云万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本座没有他那般不要脸,一把年纪了还自称公子。”
雪衣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东君也可称某某老人,譬如说,太清老人,天极老人……”
东云万肆的脸色又变了变:“……”
他不喜欢角色扮演。
正行至一条贯穿结着薄冰的湖面的长廊上时,迎面走来了一个弯着腰畏畏缩缩的女子,女子的脚步匆忙,一时不察直接撞在了东云万肆的怀里。
东云万肆停住脚步,一动未动,女子孱弱的身体便摔在了地上,脚踝好似扭伤了。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一眼便瞧出来,此人非是异魔,而是普通人。
红尘宫内,竟然还有普通人?
正疑惑间,雪衣连忙上前,将女子搀扶了起来。
“姑娘,没事吧?”
女子缩着脖子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没事……”
东云万肆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却好像是吓到了她,女子全然不敢动弹。
雪衣见女子十分畏惧,身子也微微颤抖着,连忙解释说道:“姑娘莫怕,这位是无暇公子的好友,暂住红尘宫,他不会伤害你的。”
东云万肆一言不发,只是皱了皱眉头。
好友?
是说他与北岳重皇吗?
就算当真算是朋友,也是玻璃般的友情,一需要一点动静,便能彻底支离破碎,荡然无存。
雪衣询问女子:“姑娘这是要去哪里?还能走吗?我叫人搀你过去吧……”
女子缓缓说道:“没事,我还能走,我刚去了一趟厨房……”
虽然雪衣坚持要叫人过来送她回屋,但女子执意拒绝,雪衣也就没有办法了。
女子还是对东云万肆很是害怕,满含心慌地绕开他,脚步有些蹒跚,却还是着急地离开了。
东云万肆懒得再理会女子,迈开步子继续往前走。
“你们无暇公子的红尘宫,还有普通人,倒是没有想到。”
无暇公子四个字,刻意加重了不少,如同嘲讽。
雪衣略微弯着腰,跟在他身后,低着脑袋,淡淡地说:“这姑娘秋凤,是前些日子来到红尘宫的,是北座救了她,她年方二八,出身于晋玄皇朝贫苦乡村,年幼时期,便一直被生父强暴,着实是个可怜人。”
东云万肆略显不明:“什么意思?”
雪衣细细说来:“晋玄皇朝的贫苦乡村生活极为贫寒,虽然能靠种植耐寒的农作物为生,但土地都不是他们的,一年到头,收成中的六七成,都是官家的,仅靠余下三成,维持生活,秋凤是家中幼女,上面还有两位姐姐,早年就已经嫁人了,她的父亲,王怀一直想要个儿子,奈何生了三个,都没能生出个儿子来,导致脾气越来越暴戾,时不时就殴打秋凤的母亲,秋凤幼年的时候,便经常见到父亲殴打母亲,后来,母亲受不了了,便有时候,会与同村的鳏夫,说起自己的悲惨,有一次被秋凤的父亲撞见了,秋凤的父亲便一心一意以为,自己的妻子背着他与那个鳏夫私通,他还怀疑秋凤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王怀觉得,他都生了两个女儿了,怎么可能第三个还是个女儿,很是不高兴,气愤之时喝醉了酒,便强暴了尚且不足十岁的秋凤,自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兽欲上来了,便对秋凤下手,偶尔会邀请一些村中朋友上门来喝酒闲聊,还会对年幼的秋凤做出更不可饶恕的事情,后来,这禽兽父亲的所作所为被母亲发现了,母亲劝阻不得,一劝阻便被殴打,她索性也不管了,再遇上要欺负秋凤的,母亲便提出以粮食来换。”
听完这些事情,东云万肆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人心极恶如此,已经更甚魔了。
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恐怕连央玄倾夜也做不出来。
雪衣继续说:“秋凤年幼无知,也无从反抗,许多年来,一直处在被折磨的痛苦之中,前些日子,他父亲要将她卖进窑子,秋凤经受长久的痛苦,终于爆发,逃了出来,她希望地方官能帮助她,奈何这等悲惨的事情,无人相信,所有人都当她疯了,最终是北座,救下了她,北座希望她能养好身体之后,重新开始。所以她刚才见到东君,才会如此害怕畏惧。”
东云万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人心之恶,已经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雪衣察觉出东云万肆周身气场的变化,微微抬起头,说道:“东君心中必定是极其悲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