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角色扮演?
东云万肆道:“这并非一回事。”
北岳重皇却说:“那你觉得,什么才是一回事呢?你心心念念要救她,要帮她,你一心一意以为,是你的失误,才导致了事情变成如今模样,处于这种状态的你,又如何去克服心灭?我很清楚,自你降世的那一日开始,你便无所不能,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你,无法勘破自身的无力,我好心好意,让你在刑山养伤,你耐不住,你总希望我能给你一个答案,可我确实,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答案,心灭,非是我可以掌控的。”
东云万肆觉得他在说废话:“你明知道,我无法眼看她受苦。”
北岳重皇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随即淡淡地说道:“你的这份感情,是我愿意帮你的唯一理由,但你若是一意孤行,不肯听我劝,我也无能为力,此番我是真心要助你,东云万肆,你得明白一个很重要的道理,爱是救赎,而非痛苦。”
他的这颗心,历程太复杂。
所以,他必须要找到一个最合适的平衡点。
东云万肆沉默了起来。
北岳重皇看了他一眼,收回手,轻声说:“你身体也恢复了不少,看在我不遗余力,帮你设法疗伤的份上,帮我去办一件事。”
东云万肆问:“什么事情?”
北岳重皇背对着他,缓缓说道:“晋玄皇朝的皇帝,前不久身染重病,可能不久于人世了,膝下尚有几位皇子,目前并没有立储,我希望你能帮助五皇子风逍引,登上皇位,成为新皇。”
东云万肆说:“这不是很简单吗?我去把那个快死的老皇帝了结了,再把其他想要成为新皇的人都杀了,他自然就是新皇了,若有不服,直接杀个干净,盛世太平,简单快捷。”
北岳重皇说:“这当然是个办法,可如此一来,真正的新皇是你,而不是他。”
东云万肆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是希望我不动用武力,帮那个五皇子成为新皇。”
北岳重皇轻笑着,说:“你得明白,很多事情,不一定要用武力来解决,你也该找些事情做,分散分散你的注意力了,切莫让你自己的执念再深。”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得泰然面对,魔之所以是魔,或许就是因为,魔的感情比普通人更为复杂。
东云万肆思索片刻,说:“好,只是我有个小小的条件。”
北岳重皇道:“你说。”
东云万肆说:“我与央玄倾夜交手的时候,九尊帝祸剑被他拿走了。”
“你难道要我去帮你拿回来?我万年没有动手了,恐怕非他对手。”
“不用,我怎么会让你直接与他发生冲突呢?想来你我的关系也没好到这个地步,我的意思是你,临时替我造一把趁手的武器便可。”
“只要不让我动手,随便吧。”
“重皇,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我不喜欢动手。”
“十分懈怠了。”
“不喜欢动手,也不喜欢别人非得与我动手,可若是真有不识趣的,非得找我动手,我也只能让他明白,与北岳重皇为敌,十分不智了。”
雪衣静默在一边,听到这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前这两位,还真是两个极端了——一个是能动手,绝不多言,一个是能靠嘴皮子解决问题,便绝不动手。
数万年来,北座始终都是最好说话的。
东云万肆不经意地一撇,便扫见了雪衣微弱的小动作,似是在笑的肩膀轻颤。
他暗自轻哼一声,并未放在心上,转而问了个正经的问题:“晋玄皇朝的帝位更迭之事,你为何非得选了个五皇子,这五皇子当真有能耐,还需要我的帮助?”
北岳重皇淡淡地说:“正是因为没有能耐,才需要你的帮助。”
东云万肆脸色一沉:“……”
北岳重皇徐徐说道:“我收到皇帝病危的消息之后,便给正值年纪的四位皇子,发了邀请函,邀来红尘宫一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节骨眼上,必是与储君之位的事情有关,二皇子风蔺安,四皇子风骏漠,五皇子风逍引,七皇子风玄云,这四位,都是母妃位份不低的,几位皇子因为我红尘宫的名号,对我的看法也是极为上心,必会前来一叙,唯有五皇子风逍引,收到邀请却没来。行程上我早已命人查过了,没来,无非两个原因,一是有意如此,吸引我的注意力,二是无心帝位,不愿牵涉其中。”
不管是哪一种,对北岳重皇来说,都是有所价值的了。
他补充说:“还有,他是四位皇子之中,体脉天赋最好的一个,综合来看,我便口头先给他安个帝之命了。”
东云万肆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他的命如何,都是你安的了?”
帝之命,不过他一句话。
北岳重皇笑的轻松淡然:“他应该感到高兴,我会亲自给他安命,反正今日见过三位皇子了,都不太讨我喜欢,我乐意让人如何,他们就该如何,这种做法,可是跟你学的。”
天下万般变化,以他的能力,可改小局,终不可逆大局。
这皇帝,不管是谁来当,太阳都会从东方升起,水终究往低处流,势如何,诸多不定,就算没有他北岳重皇插手,晋玄皇朝仍旧是一番风起云涌。
东云万肆并未再去多想,北岳重皇好似早有打算一样,有意让他扶风逍引为帝,他的功体尚未完全恢复,心灭之事唯有他能帮他,或许北岳重皇并没有诓骗他,他有意引导他,寻求心灭之道,说到底,北岳重皇不会把他如何,他留在这里,将风逍引之事处理好,也没什么不可。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登基为帝。”
北岳重皇说:“雪衣会留在你身边,跟随伺候,你对北地终究不熟悉,有什么需要的,她都会告诉你。”
东云万肆想反驳,可拧眉扫了雪衣一眼之后,又沉默了起来,索性不去管了。
虽然这幻心具象看得他很烦,但他,终究要去直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