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执念执念 - 一等帝女:魔君的盛世娇宠 - 千君里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606章执念执念

红尘宫外,细雪飘飞,白茫遍地,门口停留着好几辆马车,马车上已覆一层薄雪。

薄雪与黑红相见的偌大红尘宫连在了一起,像是一幅失去色彩的画卷,唯有点滴朱红装扮,寂静,却又有种独特的美。

整个红尘宫坐落在晋玄皇朝境内一处山脚下,高山掩映,山顶没入天际,看不到边,山峰裹了一层白纱,独有寂寥。

东云万肆不喜如雾一般的白,可是见到这片凉薄的白雪,竟又想起她来,她或许是喜欢这种场景的。

红尘宫门口,挂着一块精致的牌匾,匾上题红尘二字,苍劲有力。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身上穿着厚厚的大衣,可是很显然,他们并非普通人。

东云万肆在红尘宫外驻留片刻,随即领着雪衣往里走。

两个小厮瞧见东云万肆额间的血印,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随即拿出一件狐裘大衣递给他。

“北地天气寒冷,还望东君体谅,劳烦披上这个……”

个中意思,便是希望东云万肆在凡人的地盘上,要有凡人的样子。

红尘宫是北岳重皇一心建造,已有数百年历史,这里的随从,皆是他的心腹,对于东云万肆的事情也知晓了一二,以前几乎只出现在记载之中的东云万肆,在前些日子,亲自造访北座,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北岳重皇说了,他或许会在这里待上很久。

东云万肆淡漠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雪衣已连忙接过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他身后。

他敛了额间的印记,将脑后的玄印也收了,随手挽起长发,用发扣扣上,而后大步往红尘宫内走去。

红尘宫内大殿两侧,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殿前坐着三位衣着高贵华丽的公子,正侃侃而谈。

他们身后都带着不少随从,还有武将守护。

而北岳重皇隐于一扇屏风之后,偶尔也会搭上几句话。

“无暇公子当真乃神人也,身在红尘中,却可开天眼,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公子呀!”

“这种事情,早已是天下皆知,二皇兄何必多言呢?我等此行,公子早已心知肚明。”

“皇弟,在无暇公子面前,不可如此说话。”

东云万肆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但在他眼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找北岳重皇,这些闲杂人等,都该撤去。

他一进大殿之内,三个年轻公子便都停了下来,齐齐望向他。

其中一位青年立即开口询问:“你是什么人?胆敢贸然闯入?”

东云万肆脱下大衣,随手扔给了跟在一边的雪衣,漠然说道:“散席了。诸位,可以回去了。”

此话一出,青年身边的武将便出声呵斥道:“大胆!竟敢这般与晋玄的二皇子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东云万肆蹙眉,视线一转,望向立在青年身后的武将,武将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便被迎面扫来的一股力给甩了出去,整个人砸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来。

青年吓得脸色一白,脖子缩了缩。

北岳重皇知晓他脾气不太好,此时只好出声制止:“够了,今日到此为止吧,诸位的来意,我很清楚,烦请诸位回去静候消息,今日我尚有要事需要处理,不便久留几位皇子了。”

三位青年见无暇公子已出声,面面相觑,再瞧站在殿内中央不咸不淡的东云万肆,心有余悸,各自沉思片刻,陆陆续续地起身告别。

一个个从东云万肆身边离去,不敢多看他一眼。

东云万肆很不理解北岳重皇,为什么钟爱玩这种角色扮演。

待众人离开之后,殿内顷刻便安静了下来,北岳重皇依旧坐在屏风之后的长椅上,姿态散漫轻松。

“我以为你该是个主宰一方的天下霸主,没想到,你偏爱做让人惊讶之事,角色扮演很有趣吗?”

央玄倾夜是变态,北岳重皇也好不到哪里去,都不正常的。

都老得快化成灰了,还称无暇公子。

北岳重皇轻轻笑了笑,不以为意地说:“你之伤势这才刚开始恢复,就如此不饶人了。”

东云万肆说:“我并没有要他性命。”

北岳重皇缓缓起身,自屏风之后走出:“有时候,主宰一方并非需要武力,我生性懒惰,不太喜欢动武,所以我也不喜欢看到整日以武论道的天下,而恰好,我又有能力去改变这些人,改变这个世界,就好像在排演无数场戏一样,其中乐趣,哪里是你这种粗鄙之人能理解的?”

东云万肆微微皱了皱眉头,抬眸看他:“粗鄙?”

北岳重皇笑了笑,说:“难道不是吗?”

东云万肆沉了沉脸色,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倘若不是事关心灭之泪,我哪里有闲工夫,在这里跟你耗时间。”

北岳重皇逐步走到他身边,雪衣低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退开了去。

“万物皆有天性,你东云万肆的天性,让你无法站在我的角度去思考诸多问题,所以,遇上感情的事情,你才会深陷你自己制造的困境,不得而出,你心心念念想着心灭之事,心心念念想着去帮她,去到她身边,殊不知,心灭非是一朝一夕可成,你越是着急,你就越没有办法克服心灭,你让雪衣蒙面,想来是已经到了连幻心具象都勘不破的境地了,你的执念,再深下去,到时候连我也没有办法。”

东云万肆略显不耐烦:“为什么你们都要拿执念说事。”

就算他当真,因为执念深陷黑暗之中,他也不会去伤害她,他始终不愿做的事情,就是伤害到她。

北岳重皇说:“世间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样的,若是成了解不开的执念,所有好事都会成为坏事。”

东云万肆直言:“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北岳重皇说:“就好比一个秀才,一心一意要考取功名,为解家中贫寒。秀才很努力,很认真去做这件事,他知道,自己的终点该在哪里,但他会因为诸多事情,牵绊自己,他会有无限多的压力,这股压力之下,他永远也无法考取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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