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互相诓骗
见祝晋南已经上了车,任阔也跟着上车。但胸口还没发泄出来的笑让她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祝晋南怎么会这么可爱呢?三十几岁的人,竟然能被她这样轻易骗过。一想到他咬着牙叫“姐”的样子,她就更是笑个不停。
祝晋南打开空调,却不急着发动车子。他抱着膀子,冷眼看着笑到颤抖的任阔,“笑够了没有?”
任阔咬住嘴唇,憋住笑,点点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那来讲讲怎么诓我的吧。”祝晋南侧着脸,目光却不偏不倚正盯在任阔脸上。
任阔咽了咽口水,动用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面部肌肉,好不容易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哪诓你了?水果摊老板是不是抹了零?”
任阔说得没错,但祝晋南不信。
“抹零归抹零,但肯定不是因为我叫——”祝晋南顿住。
“叫什么了呀?”任阔的意志力已经压制不住面部肌肉。她的脸上绽放出一朵花,肆意张扬。
祝晋南冷哼一声,“你肯定是诓我了。”
任阔故意逗他,“你不知道‘姐姐’这个词在女生心目中的重要地位。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告诉你。”
祝晋南瞥了她一眼,不再说话,气哼哼地踩下油门。
见他不说话,任阔才有些后怕起来。该不会真的把他惹急了吧?她赶紧收住刚才的戏谑,小心翼翼地试探:“南哥,真生气了?”
祝晋南目不斜视,也不应声。这让任阔不免多了几分担忧。纵然他脾气好、人品好,但总归是老板。她,一个打工人,怎么有胆子在老板头上动土的呢?
任阔低着头,满脑子都是怎么挽救眼下的局势。
终于,她决定坦白从宽。
“对不起,南哥。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觉得好玩。”她偷偷用余光去看祝晋南的脸,压低了声音解释,“蔬菜摊的老板没抹零,是因为咱们本来就只买了二十几块钱的东西,而且零头过了五毛。猪肉和水果摊是因为咱们买的东西多,而且零头都不够五毛……”
任阔边说边察看祝晋南的反应。可他哪有反应?一张脸自始至终保持着同一个表情。
“南哥,你不会真生气了吧?”任阔着实是有些慌了,忍不住埋怨自己怎么这样没有分寸,“我错了,不该逗你玩。”
祝晋南还不说话。她就更慌,低垂着头脑,却又忍不住去偷瞥祝晋南。
祝晋南见她安静下来,便知道时机成熟,“噗嗤”笑了出来。
任阔知道自己上了当,气得捏紧了拳头,忍不住在祝晋南的右肩上打了一拳。那一拳自然没敢用力,但嘴上的狠话却用了十足的力道:
“南哥,你是个坏人!”
她说得咬牙切齿,祝晋南在旁边笑得五官暴动。
她扬起拳头,作势要去打祝晋南。他这才笑着告饶:“开车呢,开车呢。”
任阔收回拳头,两臂交叠,嘟着嘴看向前方。
祝晋南看她这样,忍不住想笑,终究硬生生忍了下去。
隔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最近天这么热,你怎么来买菜的?”
“骑车过来,打车回去。东西买多了,没法骑车。”任阔回答,极力证明自己没有挥霍老板的钱。
“你有驾照吗?”
“有。”
“能开车吗?”
“不能吧。驾照考出来后,就没再上过路。”
祝晋南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带你练练车。以后你可以开车买菜。”
任阔猛地转头去看祝晋南,生怕自己会错意。祝晋南稍稍侧了侧脸,朝她笑笑,像在告诉她:你没听错。
“不太好吧……”任阔嗫嚅道。对于自己的身份,她还是有清晰定位的。她,一个住家厨子,怎么能开老板的车买菜呢?
“有什么不好的?车停着也是停着,物尽其用,挺好的。”
祝晋南说得风轻云淡,任阔感动之外却紧张起来。当年考驾照她就考得磕磕绊绊,现在要被老板拉出去练车,不由得就有点担心。当年教练骂她“脑子不好使”。教练不过带她几天罢了,可老板还是要长时间住一起的。她不想被他认为“脑子不好使”。
见她不说话,祝晋南问道:“怎么?明天有事?”
“没……没事……”任阔慌忙回答。
“那就说定了。明天吃过早饭,我带你练车。”
“嗯,好。”任阔回答着,心里想的却是当年考驾照学的东西还能记起多少。
吃过晚饭,任阔就回了房间,全身心投入到对驾考知识的复习中。她找了一堆驾考教练的教学视频,还找了许多文字资料,脑子里却很难模拟车子行驶在路上的状态。
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而她却汗流浃背,像刚去外面跑了八百米回来。
“要不要吃西瓜?”祝晋南突然敲门。
任阔正揉着一头乱发,“不吃了。”
“冰镇过的,很甜。”祝晋南的声音又响起。
任阔想了想,答道:“马上来。”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但今天的西瓜得今天吃。
祝晋南虽然敲了任阔的门,但西瓜却只是从冰箱里拿了出来。半个西瓜此时正明晃晃地放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