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宫宴 - 毁容惨死,医妃重生归京后杀疯了 - 雷啊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0章宫宴

容子熙静静地看着她跪伏的身影,半晌,才淡淡道:“起来吧。记住你今天的话。”

“霍锋。”

“末将在!”刀疤脸将军上前一步。

“清理干净。南疆的虫子既然敢伸爪子进来,就全都剁了。查清楚他们在大宣的联络点,一个不留。”容子熙语气平淡,却透着森然杀意。

“是!”

“至于宫里那位,”容子熙看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既然送了份‘大礼’给本王的王妃,礼尚往来,本王也该回敬一番才是。

云月那种性格,遭遇如此巨变,在六皇子府中必然怨天尤人,口不择言。这些话传到岚贵妃或者容朝阳耳中……后果可想而知。

容子熙最后看向云落,丢给她一块非金非木、触手温凉的黑色令牌,上面浮雕着一个狰狞的睚眦头像,“拿着。日后若有急事,或需调用些人手调查,可持此令去城西‘墨韵斋’找掌柜。霍锋会安排人暗中护你周全,但非生死关头,不会现身。”

云落接过令牌,入手沉重:“多谢殿下。”

“聘礼可还满意?”容子熙忽然问了一句,话题跳转得有些突兀。

云落愣了一下,想起那六十四抬奢华聘礼和那把黑金匕首,如实道:“过于厚重,受之有愧。匕首……很特别。”

“喜欢便好。”容子熙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客套,转身欲走,玄色披风在夜风中扬起一角,“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北狄使团接风洗尘。你既已是准三皇子妃,需随本王一同入宫。岚贵妃和容朝阳,都会在。”

他脚步微顿,侧过脸,月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锋利的阴影。

“那会是你的第一场戏。别让本王失望,云、大、小、姐。”

话音落,他与霍锋的身影已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冷松气息,和满地迅速被黑甲卫无声处理掩埋的杀手尸体,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青莲直到此时,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呼吸,腿一软,用剑拄着地方站稳,脸色苍白:“小、小姐……三殿下他……”

“回去吧。”云落握紧了手中冰凉的睚眦令牌和那支金钗,目光投向京城方向,那里灯火璀璨,却不知隐藏着多少吃人的陷阱与腥风血雨。

“戏台已经搭好,我们……没有退路了。”

夜还很长。而通往复仇与权力核心的道路,注定以鲜血铺就,白骨为阶。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纵然是与魔同行,她也必要将这吃人的世道,捅个窟窿出来!

从乱葬岗回到云府落霞院,已是后半夜。云落换了染血的衣裳,用特制的药水洗净手上沾染的腥气,又用银针为自己和青莲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中什么阴损的暗毒,才稍稍松了口气。

烛火摇曳,映着她沉静的侧脸。梳妆台上,那支嵌着“鬼面蛊”的凤凰金钗,那柄黝黑沉重的睚眦令牌,以及那把幽光内敛的黑金匕首,并排而列,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质感,无声诉说着今晚的惊心动魄与那场血色盟约。

“小姐,您真的要和三殿下……”青莲递上一盏安神茶,声音里仍带着后怕与忧虑。今晚所见所闻,彻底颠覆了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那位传说中的煞神三皇子,竟如此可怕,又如此……深不可测。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青莲。”

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若连靠近老虎的资格都没有,又何谈复仇?

“三日后宫宴……”云落眸色转深。那是容子熙说的“第一场戏”,对手是岚贵妃和容朝阳。她将以准三皇子妃的身份,首次正式踏入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华丽囚笼。

“替我准备三日后入宫的衣物首饰,不必过于华丽,但料子和做工必须上乘,式样……要素雅端庄些。”云落吩咐道。

“是,小姐。”青莲应下,稍作犹豫,又问,“那……老夫人和老爷那边?”

“不必多说。”云落摇头,“宫中赐婚,皇子妃需出席宫宴是常例。父亲如今自顾不暇,云月的事够他头疼了。祖母那里……我会去请安时稍作提及,让她安心便是。”

接下来的两日,云府表面波澜不惊,内里却暗流汹涌。云月被彻底禁足在她自己的“揽月阁”,据说日日以泪洗面,摔砸东西,咒骂不休,声音有时凄厉得能传到隔壁院子。陆氏焦头烂额,既要安抚女儿,还得应付外面越传越难听的流言蜚语,几日间竟憔悴了不少。

云集则称病告假,躲在家中书房,谁也不见。云落去给老夫人请安时,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布满皱纹的眼眶微红,只反复叮嘱:“宫中不比家里,处处是眼睛,步步是规矩。落儿,你……要谨言慎行,护好自己。祖母老了,帮不了你什么,只盼着你平安。”

云落心中酸涩,伏在老夫人膝头,轻声却坚定地道:“祖母放心,落儿晓得。落儿不但要平安,还要让祖母,让云家,都好好的。”

第三日,傍晚时分,三皇子府的马车准时停在了云府侧门外。来的不是霍锋,而是一位姓曹的内侍管家,面容白净,态度恭敬有礼,行事却一丝不苟,规矩极大。他带来了一套搭配好的宫装首饰,并四位嬷嬷丫鬟,说是奉殿下之命,来伺候未来王妃梳妆更衣,以免失了体统。

云落心知这是容子熙的安排,既是撑场面,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督与审视。她坦然接受,任由那些训练有素的仆妇为她净面、敷粉、梳头、更衣。

衣裙是雨过天青色的云锦宫装,颜色清雅,质地却极尽奢华,裙摆用银线绣着疏落的兰草暗纹,行动间流光熠熠,却不显张扬。发髻绾成端庄的凌云髻,簪一套点翠嵌珍珠的头面,正中一支金镶玉步摇,垂下细碎的流苏,衬得她脖颈修长,面容愈发清丽出尘,眉宇间那份历经两世的沉静气质,更为她增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风韵。

打扮停当,曹管家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躬身道:“云大小姐,请。殿下已在宫门外等候。”

马车粼粼,驶向皇城。云落端坐车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暗袋里的睚眦令牌。皇宫,这个她前世曾以皇后之尊居住,最终却惨死冷宫的地方,如今,她又要回去了。以截然不同的身份,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

宫门深深,朱雀门外,另一辆更加宽阔大气的玄色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掀起,容子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他今日未着铠甲,换了一身亲王规制的玄色绣金蟠龙常服,玉冠束发,更显得身姿挺拔,威仪天成。那张俊美到近乎凌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在看到缓缓走来的云落时,深邃的眼底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殿下。”云落走到近前,依礼屈膝。

容子熙虚扶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淡淡道:“还算得体。走吧。”

他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朝宫门内走去。云落落后半步跟上。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惹人闲话,也不显生疏违和。曹管家及一众仆从安静地跟在后方。

踏入宫门,熟悉的红墙黄瓦,巍峨殿宇,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混合着檀香、脂粉与权力欲望的沉闷气息,瞬间将云落包围。前世记忆如潮水般翻涌,冷宫的阴寒,鞭笞的剧痛,父兄头颅的惨状,毒酒穿肠的灼烧……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心脏,让她呼吸微微一窒。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容子熙,脚步几不可察地缓了半拍。

“屏息,凝神。”他低沉的声音只有两人可闻,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记住你来做什么。若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不如现在回头。”

云落猛地惊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疼痛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是了,她不是来凭吊前世,而是来征战今朝。岚贵妃,容朝阳,就在这宫墙深处。她不能未战先怯。

“多谢殿下提醒。”她低声回应,再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冷静,甚至对着不远处引路的小太监,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婉浅淡的笑容。

容子熙余光瞥见,不再言语,只是那原本略显冷硬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缓和了半分。

今夜宫宴设在御花园旁的“麟德殿”,为北狄使团接风。殿内早已灯火通明,丝竹悦耳。帝后尚未驾临,但已到的王公贵族、文武大臣及其家眷们,已是济济一堂,珠环翠绕,笑语寒暄。

当容子熙带着云落步入大殿时,原本喧闹的殿内,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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