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邪祟
夏日炎炎,蝉鸣不断。
锦绣闺房中,放了足足五盆冰块,方镇得周遭清凉了些。
云落只觉头痛欲裂,不过比起以前受过的伤不值得一提。
她睁开眸子,就看到泪眼婆娑的老夫人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
“我的宝贝孙女哟,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起来,祖母也不活了......”
耳边是老夫人心疼的哭骂声,入眼之处也都是她熟悉的场景。
云落扯着七日未进水的干哑喉咙询问:“这是什么时候?”
见人醒了,老夫人喜极而泣,听到她的询问,以为她被晒糊涂了,更加心疼。
“放心吧囡囡,你已经在祠堂跪够了七日,别怕,安心在这儿躺着休息。
云落闻言,脑海中走马观灯般闪过上辈子过往的片段。
前世她拼命阻拦容子熙,可手掌却直接穿过他的身体,没有一点接触,之后便到了此处。
祠堂?
她垂眸看向自己金丝线勾勒的黑袍,布料用的皆是上上成,可仔细观详,这袍子却让人觉得压抑沉闷。
因为黑色布料上,布满了金色符文。
云落面上不显,心里大惊。
她这是回到十二年前刚从寺庙回来的时候了?
她自出生母亲便大出血去世,被算命先生说命中带煞,在府中不仅对云府不妙,她小小的肉体,也压不住邪祟,会伤及自身。
父亲云集爱女心切,只好割爱将她养在了寺庙,去除她身上的煞气,这一呆便是十八年。
后因老夫人身子愈发不善,实在思念这个宝贝孙女,便强硬的把人接回来。
可继母陆氏却又做文章,非说她突然回来会冲撞云家的祖宗,让她在祠堂跪了足足七天七夜。
云落褐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下一瞬,一抹轻盈的杏色映入眼底。
“姐姐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云月姣好面容上盛满了笑意,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云落看到她的脸,心中一阵翻腾着恶心,只想把她撕碎。
陆氏跟在她身后,身材容貌保养得当,一点看不出已是半老徐娘。
在她母亲死后,父亲日日悲痛买醉,陆氏趁机上了他的床,顺理成章嫁进了云府。
她手上端着汤药,笑意盈盈:“落儿醒了就好,这是道长给的圣水,在外面千金难求,喝了这个就能去除身上的晦气。”
“别过来!”
“你个千刀万剐的妖怪!”
云落神情突然惊恐,眼神死死的盯着她:“你这个邪祟滚开!别想伤害妹妹和老夫人!”
她抢过了她手里的木碗,直接拽着她的头发,一股脑的将“圣水”灌了进去。
还顺便左右开弓在她脸上扇了两巴掌。
等陆氏反应过来时,圣水已经进了她的肚,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
云月丝毫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发展,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小贱......妹妹,你怎么能对长辈如此不敬!”
云落充耳未闻,只朝外面跑去。
“落儿!”
“都怪你,非得让落儿喝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事情发生的太快,老夫人没空理会满脸怨恨的陆氏,担忧地跟了上去。
陆氏虚虚扶着云月,嘴里苦涩的符灰水让她忍不住干哕,眼底闪过毒蛇般的狠毒。
明明是她喝了,这老太婆还倒打一耙?
老夫人爱女心切,见云落晕倒在院中,心疼的赶紧让人抱回屋中。
装晕的女人躺在床上,思索着陆氏刚才说的话。
前世她们也是这般折腾自己,直到临死的时候云月才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和陆氏故意编造出来的。
但她如今莫名穿越到十四岁,莫非和这件事真有什么关联?
陆老夫人见人迟迟不醒,着急的要让丫鬟去唤大夫。
这时,云落睁开眼睛,水灵瓷白的小脸上满是迷茫:“我这是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氏忍不住讥讽:“刚才干了什么落丫头当真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云落纤挑眉:“当时我就觉得头很痛,然后就有不干净的邪祟朝我靠近,我怕他伤害老夫人,便上手击退了她。”
说罢,她像是才看到陆氏身上的水渍:“莫非刚才我打的是陆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