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伴驾出生入死十二年,毁容惨死
继后册封大典当日,飞雪如瀑。
云落只身趴在冷宫内,身上被鞭子抽的衣不蔽体,皮开肉绽。
陈旧伤口已化脓,新生的乳白腐肉散发阵阵恶臭,周遭隐隐传来老鼠的啃噬声。
“哎呀。”
一声矫揉刺耳的惊呼声自门口响起,地上原本一潭死水般的云落,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本宫不是命令你们要好好照顾皇后的么?”
虚情假意的斥责落入云落耳中,她费力的抬起头。
云月精致汝瓷的小脸化着完美的妆容,发髻被高高竖起,绾着金凤朝阳鬓,长袍曳地,衬得佳人分外高贵不可侵犯。
同一个房间,两人却天差地别。
云落冷哧一声,嗓音嘶哑:“你过来干什么?就迫不及待跟我炫耀,怎么脱光了衣服勾引男人上位的?”
“父亲呢?容朝阳答应过,只要我放弃后位,就让我看一眼父亲。”
云月涂着红寇的手轻掩樱唇,哧哧笑了半响:“放心,陛下九五之尊一言九鼎,今日本宫就是领旨让你见叔父的。”
“不止你父亲,陛下仁慈,还带来了你的三个哥哥跟你叙旧。”
一声令下,几个侍卫手上捧着紫檀木盒子,在云落略带惊疑的目光下,掀开盖子。
一瞬之后,冷宫爆发出一声嘶哑绝望的哭喊。
怎么会!她的父兄怎么会!
盒子里放的赫然就是她的父亲和三个哥哥的人头……
四双眼睛睁得浑圆,死不瞑目!
云月对于她的反应很满意,绝美的小脸扬着清甜笑容。
“你瞧本宫这记性,册封大典事务繁忙,忘了告诉你了。昨日你的父兄因为勾结敌军,泄密军情,觊觎西边五座城池,幸亏陛下英明,将他们缉拿,下旨处以极刑,砍头挂在城门三天以儆效尤。”
“还是本宫于心不忍,央求陛下只挂了一天,册封典礼一结束就让人取下你父兄送来,解你相思之苦。”
那嗓音虽则轻柔,却像是一把利刃,刀刀凌迟着云落,令她痛到难以呼吸。
当初她下狱,父兄便看出新帝有意狡兔死走狗烹,早早上交虎符,只求全家善终,如何还能起兵造反?
他们云家世代忠良,曾击退敌寇三千里。
如今却个个死后,背负着叛国叛军的罪名?
云府护他至此,他如何对得起云府?陷害忠良,如何对得起天下千万百姓?
云落手指紧紧扣着地板,声嘶力竭:“容朝阳呢!怎么?亏心事干多了,这个畜生不敢见自己主子了?”
“他当真忘了自己这皇位是怎么来的了?”
她陪着他出生入死整整十二年!
替他喝外来使者的毒酒,落下终身不能生育的病根!
帮他挡下刺客为他争取逃命机会,而她的右眼却被刺客一刀刺瞎,终日眼覆丝带才得以见人。
……
痛苦激愤几乎像是把她架上油锅煎熬。
她看着云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吐出:“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永生永世,不得好死……”
云月被这样辱骂,面上再是端不住了。
她示意旁边人压住她的手脚,俯下身,狠狠地在她脸上掌掴,累了才终于停手。
她自衣袖掏出一面精巧的铜镜,手指狠狠钳住云落的下巴。
镜中,女人满脸血污,血污之下是松垮蜡黄的皮肤,右眼如深不见底的深渊,可怖又丑陋。
“你也不瞧瞧自己这幅样子,真是令人作呕,把你送到窑子都没人愿意光顾,陛下又怎么愿意见你?”
见她身体不住颤抖,云月继续攻破她心防。
“可惜啊,这世上唯一一个不嫌你这幅鬼样子的人也死了。”
“可笑他战功无数,为了救你,关心则乱,踏入陷阱,身重毒箭跌下了琅琊山。”
云月只字未提姓名,地上的女人却彻底崩溃。
不。
不会的。
他可是率兵踏平六国的少年成名的战神……
他不该是这个结局!
天色渐晚,云月没了逗弄的心思。
“这天冷的紧,皇后穿的又这么少,不如喝点酒,暖暖身子罢。”
两个嬷嬷早备好了毒酒,见云月令下,立马按着地上的女人粗暴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