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嫁人
“你还是在意嫂嫂。”
“错了,我不是在意她,我是在意你,倘若你真的对她有感情,那我现在就能成全你们。你们也不必偷偷摸摸在院子里卿卿我我,直接让她搬去你院子,我还会帮你打掩护。”
江映雪冷静地将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话,尽数说出来。
原以为宴时寒会高兴,谁知道他听闻后,面色不善,沉声道:“我在你眼里难道是觊觎寡嫂的下流之辈?”
江映雪侧过身,避开他锐利的黑眸,低声道:“物是人非,谁又能保证?”
宴时寒忍无可忍,忽然伸出手扼住她的肩膀,扳回到自己面前。
他双眸执着,眉眼覆雪霜,难得在她面前动怒。
江映雪伸出手,将他重重地推开,“请你自重!”
一句“自重!”
宴时寒顿感荒唐,身形趔趄几步。
她从七岁入府起,一直跟在他身后长大。
那时他还不是世子,少年意气风发。她是无依无靠的孤女。他教她识字,她替他研墨,后来他每次策马归府,她都会踮脚递上温热的帕子,又羞又娇地不敢看他。
再后来,小姑娘披上嫁衣,成了他的妻。
可是有一天,自己养大的小姑娘,忽然叫他自重?
宴时寒在想是他疯了,还是江映雪疯了!
在他绞尽脑汁,还未想出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映雪一字一句地道:“还望宴大哥,不,应该是世子。请你不要继续照顾我。”
此言一出,宴时寒冷笑出声。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几句好字,闭眼遮住即将要爆发的暴虐。
缓了缓。
他再次睁开眼,气息平复下来,面色平静,“既然这是你的要求,我自是会答应你!”
说罢,他甩袖而去。
这是江映雪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生气的离开。
她却没有半点惶恐。
她心中只有无尽的惶恐,还有几分释然。
惶恐的是不知道离开宴时寒的照佛,她要怎么生活。
释然的是这一切终于结束。
她相信宴时寒会信守诺言,他不会再照顾自己,也不会说这些暧昧的话。
他们之间,在今日过后,彻底一刀两断。
江映雪瘫软倒在床榻,乌发垂落,浑身的力气好似被人狠狠抽走。仅有的气息,也变得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江映雪重新坐起来,来到妆奁前,望着双眼红肿的自己,努力挤出笑容。
许久,她的笑容好像又变回了从前。
从未改变。
*
之后几日,宴时寒始终没有来过她的院子。
听春明说,顾絮这几日病重,有人曾亲眼撞见宴时寒晚上留宿在她院子。
春明说这话,愤愤不平,“府上的人尽瞎说,世子爷才不会留宿在大少夫人的院子里。”
江映雪放弃了对宴时寒的感情,在初听这谣言,仅仅是有一瞬的窒息,转眼又恢复正常,甚至还能笑着道:“谁知道。”
春明察觉到不对劲,斟酌几下,没有再提宴时寒一事,转而说起宴时秋即将嫁人一事。
江映雪顿时脸色一变,抓住春明的手道:“她不是明年才要成婚吗?”
宴时秋的亲事是娘胎里被她母亲和现任丞相夫人订下,本来今年已经商议明年两家结亲。
谁知今年就要急匆匆地嫁过去。
江映雪深谙不对,连脂粉都未上,赶忙去秋月院寻宴时秋。
她一去时,发觉秋月院有几个嬷嬷在厢房门外守着。她暗道不妙,冷着脸吩咐她们将门打开。
“启禀二夫人,这是世子的吩咐。说要等五小姐出嫁。”
江映雪闻言,立马摆出世子妃的架势,冷着脸道:“既是世子的吩咐,那我为何不能进去,再者你们不让我进去,是想着被发卖出去?”
如今江映雪虽未当家,但身份可是世子妃,几人对视一眼,还是退了半步。
江映雪面若寒霜地走进去,春明也想进去,却被几个嬷嬷拦住。
她不知道身后的春明没有跟进来。一进来,她就听到厢房内传来茶盏摔落在地上的声音。
江映雪提着裙裾过去,正好见到宴时秋抱着金玉花瓶就要往地上摔。她冷不丁出声,“阿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