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关系
江映雪眉头蹙起,宴时寒是不相信她吗?
然而宴时寒并未等到暄郎的回话,开口道:“以后再有人在你耳根子嚼舌根,都跟我说。”
“可是……”
暄郎还想多说什么,宴时寒抚摸他的发髻,低沉道:“你是个好孩子,有些话该说和不该说你都应该清楚。”
“况且你二婶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暄郎瑟缩脖子,有些害怕地颔首:“我知道了二叔。”
“嗯。今日你不是说要去练武场吗?我让福伯带你去。”
暄郎犹豫再三,又在宴时寒的目光注视下,缓缓点头,“我下次再来找二叔。”
宴时寒笑了一下。
暄郎见到他笑,胆子大了一些,斗胆地说:“明日是我娘的生辰,我想送礼给娘亲,但是我不知道要挑什么,二叔能不能帮我挑一下。”
“我记得你娘喜欢碎玉轩的簪子,我明日会以你的名头给你娘亲送一套头面。”
暄郎闻言,露出笑容,“多谢二叔。”
……
江映雪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感觉他们像是一对父子。
她闭了闭眼,重新躺下,回想刚刚暄郎的那句话,虽不知是从哪个婢女嘴里传出来,但宴时寒并未怀疑。
江映雪漫不经心地思忖,却听到屏风内传来脚步声,往她这边而来。
她想了想,依旧装睡。假装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寝内,沉香化为云雾袅袅升腾,檐下珠帘摇曳。
宴时寒的脚步缓缓靠近,身上夹杂着枕合香的味道。她记得这抹香,乃是顾絮常年最爱。
江映雪不知该不该睁开眼去质问,可他们已经是陌路人,何必要追问不停。
她终究是放弃追问,假装沉睡。
宴时寒走近,并未察觉她苏醒,为她捻了捻被子,然后在邻床的案几下,竟看起了书。
江映雪闭眼,耳边能猜测出宴时寒的一举一动。在听到他并未离开,江映雪悄悄眨了眨睫毛,而后悄悄睁开双目,悄悄转身,却不成想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
“!”
宴时寒在案几旁的太师椅上坐直,周身气度非凡。此时他一手拿着杂书,另一只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侧身的方向正好是她。
江映雪小脸刹那遍布红霞,既然被揭穿,自是不装睡了。
她尴尬地爬起来。
宴时寒挑眉道:“小阿雪忘记我是习武之人,自是能分辨你的气息是否是在装睡。”
他刚刚走近,就听到江映雪气息紊乱。
既知道她在装睡,宴时寒没必要揭穿她。
江映雪知道是这个缘由,气息微微一沉,别过脸道:“你知道我在装睡,为什么不揭穿我。”
宴时寒思忖片刻,而后笑了一下,“你身体不好,多睡一会也好。”
说起来,宴时寒想到昨日她晕倒的缘由,不由低沉道:“昨日大夫是说你急火攻心,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改。”
“不必。”
“为何?”
宴时寒将手上的杂书搁在案几,面色肃然。
江映雪不明白宴时寒究竟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她按压下汹涌澎湃的想法,正色地说:“我们再过几个月和离,在此期间,你不必对我再三照顾。”
“否则我很困恼!”
宴时寒眉头死死皱紧,周身气息阴沉,“为何苦恼?”
江映雪侧身,凝眸道:“你不知道对我太好,是会造成我的误解。”
眼见宴时寒依旧不解。
江映雪起身,披上外衫,坐在床榻,脚上的罗袜堆叠在脚踝。
宴时寒不由晃神一下。
耳畔传来江映雪道:“你对我万般好,只会让我误会……误会你爱我……误会你心里有我。”
江映雪拼劲全力,方才将心中的痛苦,一并交代在眼前的宴时寒。
宴时寒并不知道,原来江映雪的困惑居然是这个缘由,不由思忖。
少顷,宴时寒眉头舒展道:“我把你当妹妹,所以……”
江映雪闻言,险些要气笑,“你要是真把我当妹妹,那就不要做误会的事情,还有说那些伤人的温柔话……宴时寒我的心……不是……不是要一直因为你而提心吊胆的!”
在她说出这番话时,眼眸明显红了一片,眼尾隐约有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