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为爱加冕
两个人在外逍遥了好一阵子,七夕佳节将近,顾景珩提出要和众人好好聚一聚的想法,季姀当然欣然同意,林陌,时曦,时曜,寒露,叶潇,温馨,容穆,秦知意,黎清泽,她还挺想他们的。
七夕佳节那晚的海月园,美的就像一场梦,盛夏的风携着花草的清香,月色照耀下的庭院仿佛下了一场银色的光雨。
卧室内,季姀看着静静挂在衣架上的白色长裙,心头一颤,这件长裙与她加冕礼时所穿的长裙一模一样,她换好长裙,坐在梳妆台前梳理仿佛流光的银色长发,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出神。
过往的回忆一帧帧在她眼前流过,就像是一场漫长的电影。
父王、母后、王兄,我现在过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一步步走出房间,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走到了庭院,静静站在众人面前单膝跪地,她的双臂交叠在胸前,仿佛是在虔诚的祷告。
“我的过去大家已经知晓,可是有一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我真的很想告诉你们。”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一直以来我沉溺于痛苦之中,是你们让我有了放下过去的勇气,你们一直包容我的任性与自私,我真的很感谢上天能让我遇到你们,我以伊尔施星最高贵的礼节向你们表达我的感谢与歉意,在我心里,你们不止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家人。”
所有人都被感动到了,女孩子们还煽情地掉了眼泪。
季姀只好一个一个去哄,好在女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护花使者,她也不至于太费劲。
七夕节,是情人相会的好日子,不管是苦苦追爱还是开花结果的男女都牵着手一起跳舞。
众人都是甜甜蜜蜜的,顾景珩也不甘落后,拉着季姀跑到了湖边,刻意远离了众人。
“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季姀撇撇嘴知道顾景珩又要搞事情,坐在湖边脱了高跟鞋踩水玩,背对着他云淡风轻道:“阿珩,你又想干坏事了?”
顾景珩见季姀踩水玩,眉头一皱,捞起她的双脚毫不吝啬地用自己的西服下摆给她擦脚,嘴里念念有词:“女人的脚最不能受寒了,这样容易生病。”
感受着手中丝绸般细腻柔滑的肌肤,他心神不由一荡,这双玉足不再像以前那般如玉沁凉,带着与普通人一样暖暖的温度。
季姀像是恶作剧那般抬脚点在顾景珩胸口,漂亮的眼睛蕴着妩媚的风情,脚链上系着的魏紫玉佩悠悠垂下,衬得她脚踝纤细肌肤嫩白。
“顾总裁,你这般殷勤地伺候我,可觉得委屈啊?”
顾景珩喉结如一颗珠子上下滚动,目光微微灼热,语气有些不受控地起了波澜,他轻轻按住季姀作乱的小脚,柔声说:“姀姀,别闹。”
季姀不依不饶:“偏不。”脚尖用力,直接把顾景珩推到在地,自己则像一株丝萝般缠上了他的身子,趴在他胸口手指掐着一缕银发在他眼角处挠来挠去,笑嘻嘻地说:“幕天席地,鸳鸯交颈,多美好的事情。”
对于送上门来的小绵羊,岂有不吃之理?
于是乎,本来就是大灰狼的顾景珩瞬间变成了大饿狼,扣住季姀的后脑深深吻住了她柔软的唇,揽在她腰际的手隐隐有些颤抖,长长的一吻结束后,他轻抚着她绯红的脸颊,笑着说:“你这个比喻倒是很恰当。”
季姀因为刚刚的深吻有些缺氧的感觉,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捧着顾景珩的脸庞,神情陡然间变得无比严肃,秀丽的眉高高蹙起像是凸出来的一块小山包,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要跟你做一对鸳鸯,人们都以为鸳鸯是长情的鸟儿,可是两只鸳鸯要真是有一方先死了,另一方还是要另寻伴侣的,我要跟你做一对大雁,生而比翼,死则孤老。”
顾景珩眸中含笑,似乎是要跟季姀一起做这场美梦,柔声说:“好,那我就跟姀姀做一对情深意切的大雁。”
季姀知道顾景珩心中的顾虑,他还是在担心他们两个人寿命差异的问题,她偷偷在自己手腕上划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可还是转眼就能恢复如初,连丝红印子都留不下,看来这次骨髓移植只是救了她的小命,不,是老命,没能把她变成人类啊。
这个话题太过感伤,她实在不愿意再提及或再想起。
剩下的日子,她会努力地陪着他,能多一分是一分,能多一秒是一秒。
目光落到湖边停泊的一艘小船上,她眨眨眼睛指着小船兴高采烈地说:“阿珩,我们去游湖吧。”
顾景珩抱着季姀起身,笑着答应了,上船之前还不忘把她刚刚扔掉的高跟鞋重新给她穿在脚上,霸道地说:“姀姀,你就不会选一双平底鞋吗?穿高跟鞋很累的。”
季姀:“……”
这么正式的礼服,脚上只穿一双平底鞋,亏他能想得到。
月色如蜿蜒的溪流缓缓流淌,星辉落在湖面、草地、林荫,仿佛是散下无数银白的花瓣,湖水清湛,碧波荡漾,倒映着斜月群星,幽蓝色的水面似乎与夜色交融调出了这世间最浅淡却最悠远的颜色,如此美丽的夜,此生再不会遇见第二个。
顾景珩摇着双桨泛舟湖上,他对面是一脸新奇的季姀,她像一个见识到新世界的小孩子,雀跃而兴奋,他很少见到她这样肆意盛放情绪的时刻,轻声说:“如果你喜欢,这个夏天我都带着你泛舟。”
季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往事,点着下巴很是怀念地说:“你这话怎么这么像很久以前追求我的那群王孙贵族文人雅客呢?现代人和古代人撩妹的方法原来都一样啊。”
顾景珩脸色黑的像锅底,撂下船桨开始罢工,双手抱在胸前双眸阴沉沉的,用那种逼问犯人的语气说道:“王孙贵族?文人雅客?你难不成还当过某位倾国花魁?”
季姀一副膜拜的表情,瞪着眼睛继续不怕死地说:“真不愧是我老公,一猜就中,则天女皇执政时期,我可是那个年代最红的花魁,裙下之臣一堆一堆的,数都数不过来。”
顾景珩是真的想要杀人了,他扶着额角一脸头疼的表情,咬牙道:“你真是……”
这女人明显是故意气他啊,可他却拿她没办法。
季姀的眸子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天上的星子璀璨流光,她双手捧着脑袋,笑嘻嘻地说:“阿珩,我就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顾景珩是真怒了,一个倾身直接把季姀扑到,小船剧烈的摇晃了好几下才停下,他扣着她的双手,恨恨道:“姀姀,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季姀嘴一撇,挑眉道:“我偏要挑战你的底线,看你拿我怎么办?”
顾景珩不怒反笑,眼睛里没有半分愠意,可眸子深处却浮着幽淡的微光,像是点点流萤,他轻声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季姀还没反应过来,腋下就传来一阵刺痒,是顾景珩在挠她的痒痒肉,她痒的快要哭出来,这种亲密而逗趣的举动让她的脸颊一阵火烧。
“阿珩,我错了,你别闹了。”
她很没骨气地求饶。
顾景珩见季姀求饶这才满意地放过了她,盯着她的眼睛说:“看你下次还敢胡言乱语。”
季姀平复了喘息,生怕顾景珩再收拾她一顿,嘟着嘴乖巧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眸子转了好几圈,精灵鬼怪地一笑道:“阿珩,我活了这么久,追求我的人无数,还有不少人为了我执念一生,你说我怎么就对你动心动情了呢?”
顾景珩想了想说:“那是因为你再也找不到像我一样脸皮厚的男人了。”
季姀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去看顾景珩,轻声说:“还挺有自知之明。”
顾景珩扳过季姀的小脑袋,低头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深深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笑容仿佛浸了阳光一样,看得人浑身暖暖的:“姀姀,你爱上我是注定的,寻遍星海,你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只有我能融化你心中的冰霜。”
季姀眼眶微微有些发酸,伸出双臂环抱着顾景珩,贴在他耳边低声说:“阿珩,我也只愿意为你寻遍星海,其他的人再好,我也只要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