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故地重游
回到h市的第二天,季姀还没来得及做完美梦就被顾景珩叫醒了,做完彼此情浓之时自然就折腾了一夜,她揉着酸痛的腰背裹着被子蓬头垢面地嚷嚷道:“阿珩,现在才早上五点钟,起这么早做什么,我们又不是要拼死拼活学习的高三学生。”
顾景珩坐在床沿拍了拍季姀的脸颊,眸子中满是喜悦的兴奋,轻声说:“扯证不比高考重要吗?”
季姀一下子精神了,本来想要从被子里钻出来,奈何身无寸缕,只好瞪着顾景珩说:“重要,扯证乃人生第一大事,不过,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顾景珩幽沉一笑,语气轻飘飘地说:“有什么可害羞的,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不熟悉。”
季姀一脚把顾景珩踢下了床,没好气地说:“滚蛋。”
这一脚踢得不重,但一屁股摔在地上也不是什么美好的感受,顾景珩一边揉着屁股一边向门外走去,慢慢说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赶紧洗漱。”
季姀有点傻眼,再一次确定了下现在的时间,五点零五分,就算这早餐吃的再慢,六点也能出门了,她喃喃道:“阿珩,你这是想第一个走进民政局领证啊。”
还真是不一般的着急啊……
下楼的时候,季姀的步伐慢悠悠的,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睡衣,头发凌乱的拢在脑后,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样,里倒歪斜地走到餐厅,抽出一张椅子就坐下了,她仰头靠着椅背,拉着长音说:“阿珩,我今天任君处置,都靠你了,我实在是好困啊。”
顾景珩倒了一杯果汁给季姀,扑哧一笑道:“姀姀,今天可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你好歹精神点。”
季姀的起床气爆发了,指着顾景珩的鼻尖,骂道:“顾景珩,你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你看看我的眼睛,全是黑眼圈,都怪你。”
顾景珩的认错态度非常好,为了弥补对季姀索取过度的过失,他非常地给她喂饭,梳头,洗脸,就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她,本来还想帮她换衣服,奈何祖宗睡醒(害羞)了要自食其力。
自食其力,丰衣足食,这句话果然不假。
季姀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伞裙走出衣帽间的时候,她望向身着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顾景珩,撇撇嘴道:“你还真是预谋已久,领证专业装你都给配上了。”
顾景珩谦虚道:“您过奖了。”
季姀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顾景珩塞上了车,她都觉得委屈,这辆车明明是她一直扔在车库里的,结果他才这房子里住了一个晚上,就把整个别墅的构造都弄清楚了,连车钥匙都不放过,赔车赔房就算了,她连自己也搭进去了,不值啊!
车子最终在民政局前停下,民政局门前果然门可罗雀。
季姀坐在副驾驶上,扭头望着顾景珩,想了想说:“阿珩,领了结婚证,你可就再不能反悔了,你真的决定好了。”
顾景珩深深凝望着季姀的眼睛,柔声说:“我早就决定好了。”
我早就决定好了,娶你为妻,与你相守一生。
……
顾景珩和季姀果然成了第一对走入民政大厅并成功拿到结婚证的父亲,望着这两个红彤彤的小本本,季姀长久以来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这两本结婚证不止代表着她与顾景珩法律上的婚姻关系,更证明了她与他下定的决心,那种携手一同破除万难的决心。
“阿珩,我要把这两本结婚证裱起来。”
顾景珩想了想说:“在裱起来之前能不能先发个朋友圈宣告以下我们的夫妻关系。”
季姀当然同意,但在车上拍照实在是太不尊重这两本结婚证了,所以他们借着明媚的春光决定先把h市那些留有他们身影的地方重游一遍,第一站就是扶苏茶舍。
宁静典雅的扶苏茶舍,窗棂前垂着的白色纱帘被阳光染出淡淡的金色,那些古旧的家具落着一层浅浅微尘,却不显得颓败,反而带着一种与世隔绝的隐秘感。
简单清扫了一遍扶苏茶舍后,季姀坐在茶桌前,看着热水壶里的一个个冒起的气泡,笑了笑说:“真可惜,扶苏茶舍里此刻没有茶叶,阿珩和我就以水代茶吧。”
顾景珩一笑说:“反正水烧开还要等一会儿,我们先拍照。”
季姀嘻嘻一笑,起身绕过茶桌直接坐到了顾景珩膝盖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结婚证,侧眸瞅着他说:“阿珩,你快点一手抱我一手拿结婚证,这样感觉比较甜蜜。”
顾景珩深以为然,补充道:“不止甜蜜,简直是蜜里调油。”
闪光灯亮起又熄灭,美好瞬间定格。
季姀坐在顾景珩怀里欢天喜地给他看刚照好的照片,眉眼处似乎绽开了朵朵桃花,衬得脸颊带着艳丽的绯红,开心地说:“照的好看吗?”
顾景珩点头道:“好看,把照片发给我,好发朋友圈。”
“不行,得等到十三点十四分的时候才能发朋友圈。”
“哦,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意头不错。”
季姀羞红了脸,一下子从顾景珩怀里蹦出来,跑到对面的位置坐下,热水壶发出欢快的清鸣,她一边将水倒入白瓷茶杯一边说:“阿珩,原来你还是很懂风情的嘛。”
顾景珩低头望着白瓷茶杯中冒着腾腾热气的白水,那氤氲的水汽为他深邃的眸子平添了几分柔婉的波光,他也不顾这水仍是滚烫的,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脸色瞬间被烫红了。
季姀吓了一跳,窜到顾景珩身前扒拉开他的嘴,看着他发红的舌头和咽喉,气呼呼地说:“你傻啊,这么热的水,你也喝。”然后拿起一个玻璃水杯接了杯自来水给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说:“行了,你就拿这杯自来水消消火气吧,好在口腔没有烫伤,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顾景珩口腔一阵滚烫的感觉,喝了季姀递来的自来水后,脸色渐渐恢复,轻笑着说:“姀姀,相比你烹的茶我还是喜欢这烧开的水?”
季姀眉头一皱道:“为什么?你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品茶要轻呷慢酌,可是这种悠闲的心境不是随时都有的,我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迷了路的旅人,遇到能救命的水管它是热是凉,先喝了救命再说,你就是救我命的那杯水,无论凉热,我都离不开你。”
“阿珩,相比茶水,我也更喜欢着无味的白水,虽然平淡却也安稳,我希望我们未来的生活就像这水一样,有暖有凉,但都不改其本味。”
“怎么你指望着我往咱们这杯水里添点什么东西?”
“我唯一允许你添的就是一个小娃娃。”
顾景珩眸光一荡,幽幽道:“看来为夫要努力了。”
季姀面上虽然笑得含羞带怯,心头却掠过一丝苦涩,她真能生养一个他们共同的孩子吗?毕竟他们都不是一个种族的,她抛开这种遥远的念头,挑眉道:“阿珩,就是在这里你用南薰古琴算计了我,然后我们就开始了无休无止的纠缠。”
顾景珩一脸怀念地说:“姀姀,你知不知道为了那把南薰古琴我费了多大的功夫,好不容易才从收藏家手里得到这把琴,转眼就要以别人的名义把这把古琴摆到拍卖行去,最后还要自己花钱拿回自己的东西,就为了引诱你这个小狐狸上钩。”
季姀得意地说:“追我这样才貌双全的姑娘付出的代价自然要高昂一点了,但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找古琴南薰的。”
“一年前,你在国际珠宝大赛上一战成名,颁奖典礼那天主办方请了世界著名的钢琴师演奏,你倒好,颁奖典礼后拎着一把古琴跟人家去斗琴,闹得人家大师都要封山了,你临走之前还说要是用南薰古琴的话一定会更弹得更开心。”
“那个时候年轻气盛嘛,后来我也登门道歉了,后来那个大师与我简直就成了忘年交,关系铁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