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一起逃走
鉴于之前闯的祸太多太大,季姀被严格限制了自由,活动范围只圈在阿斯忒瑞亚庄园这一亩三分地,她忧愁啊。倒是顾景珩很开心,难得没有讨厌的家伙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樱花树下,落英缤纷。
顾景珩坐在一方野餐布上,轻轻靠着一棵樱花树,手里拿着一本安徒生童话给季姀讲故事,声音好听的就像是在唱歌。
季姀躺在顾景珩的膝盖上,仰头看着他,眸子转了一圈,轻声说:“阿珩,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顾景珩低下头含笑望着季姀,柔声道:“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尽。”
“就是珠宝展那天我不是中了药吗?你说要去调查,可你一直没有告诉我结果。”
“这个事情啊,你不说我都忘了,看来我得好好查查结果。”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别查了。”
“不行,得查,你身边不能有任何的隐患。”
季姀捂着脸,坦白道:“不用查了,是我自己给自己下药的,本来寻思着能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谁能想到你那么不解风情啊。”
顾景珩伸手敲了一下季姀的小脑袋,微微瞪着眼睛说:“终于坦白了啊,你活了这么多年连这种不入流下三滥的方法都能用出来,我把会场的所有人和所有饮食器具查了个底朝天都没有任何问题,所以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季姀乖乖地补充道:“是我自导自演的美人计。”
顾景珩露出得意的表情,扬声道:“幸好我英明神武没中你的圈套,要不然我的名节可就不保了。”
季姀脸黑了,呲溜一下子从顾景珩膝盖上爬起来,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摆手道:“我脑子笨,不能跟你这种聪明人做朋友,顾总裁你自己玩去吧。”
她倒不是生气,就是觉得郁闷,那种情况下,他还那么君子,是不是根本不爱她啊,完了,完了,陷入爱情之后,她也变得爱计较了。
自己的心肝宝贝不高兴了,顾景珩只好一路哄着,季姀似乎完全不卖他的账,径直回到琴房,坐在琴台前轻抚着南薰的琴身,非常感慨地说道:“还是这南薰的主人对我最好,他可是我来到地球见到的第一个男人啊,而且还非常的帅。”
顾景珩脸色沉沉:“比我还帅?”
季姀眉飞色舞:“那当然,南薰的主人可谓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更重要的是人家身份尊贵,举止高贵有礼,品性更是温润如玉,最重要的是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地球男子,先入为主的印象很重要的,这也决定了我之后的审美取向,哪怕过了千年我对他都是念念不忘啊。”
乐极易生悲,但眼前的阳光被遮挡住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满眼兴奋的谈论其他男人,没有男人可以从容相对,顾景珩决定给这个女人一点惩罚顺便宣誓主权,他握着季姀的肩膀倾身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非常热烈,隐隐带着一些怒意。
唇瓣上一阵啃噬的痛感,季姀龇牙咧嘴地推开了顾景珩,捂着嘴道:“顾景珩,你属狗的啊!?”
顾景珩撇撇嘴道:“是啊,我是属狗的,专咬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季姀被顾景珩的孩子气逗笑了,没皮没脸地凑上前点着他的下巴说:“阿珩,你吃醋了。”
顾景珩往后挪了一下,敛着眸子没好气地回答道:“我吃自家媳妇的醋有什么不可以吗?不吃白不吃。”他目光移向那架不久前从m国季姀短暂居住的别墅中取回的古筝,咬牙道:“你以后离南薰远点,多去照顾一下那架古筝,我喜欢你弹古筝。”
季姀抬眸望着顾景珩,心头暖洋洋的,可是手下的南薰却发出了一声近似呜咽的铮鸣,她微微叹息道:“阿珩,其实你应该感谢南薰的主人,如果不是他,你可能就见不到我了,他是我的恩人。”
顾景珩一怔,犹豫了一下,揽住季姀的肩膀说:“我们谈点别的吧,醋吃多了也不好。”
他确信她的那段过去绝对不太好,吃醋与她的情绪相比简直微不足道,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来到地球,她说过自己是一位公主,她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
这些疑问他虽然很想知道答案,但他绝不会问出口,他只在乎她是否开心,那些难过的事情他不会让她再沾染半分。
季姀似乎抬杠一般,从顾景珩的怀抱里滑出来,盘膝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地说:“我偏要让你吃醋。”
顾景珩笑了一下,道:“好啊,那我就把这缸醋全喝了,看谁厉害。”
季姀先是忍俊不禁,随后脸上出现了为难、迟疑和羞愧等各种情绪,但唯独没有一丝悲伤的感觉,眼睛里全是亮光,眸子清澈的像是一块水钻,她思索了半天,耸耸肩道:“长途旅行本来就耗费体力,更何况是星际旅行呢,我刚到地球的时候正好是公元前211年,也就是秦朝刚建立那会儿,那年冬天坠落了一颗流星,不巧那流星中包了一个美女,就是小女子,当时秦始皇的长公子奉命调查这颗陨石,机缘巧合之下我就被他给捡回了家。”
顾景珩插嘴道:“公子扶苏就是南薰的主人。”
季姀瞪了顾景珩一眼道:“啊呀,不要插话打断我思路。”整理一下思绪,继续道:“我刚被扶苏捡回家的时候,因为离乡背井孑然一身受的刺激有点大,所以有点自闭,但是扶苏他是个比较温柔善良的人,觉得既然把我捡回来就应该好好照顾,得益于他的悉心教导,我终于变得阳光又开朗了。我是个有恩必报的人,想着一定要把这救命之恩给报了,可我还没来得报恩,扶苏就英勇就义了,详细情况史书记载也差不多,阿珩,你就自己去看吧,正好扶苏有一个儿子,也就是秦王子婴,我呢,就把这恩报在了秦王子婴身上,我保他免受戕害,帮他登上了皇位,铲除了奸佞,奈何秦朝积重难返还是灭亡了。”
“所以你才这么重视南薰,因为这是恩人的遗物。”
“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我觉得那时的自己很没用,连真心对自己好的人都保护不了。”
“为什么这么说?以你的能力保护扶苏和秦王子婴应该很容易,他们最后为什么会落到那样的结局?”
“扶苏如此聪明,怎么会没猜到那些佞臣的打算?我本来也是打算带他们父子逃走的,可是我低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信义气节,扶苏是个不惧生死的君子,他假装同意了我的计划,却在我喝的茶水里下了迷药,阿珩,你知道吗?为了迷倒我,扶苏把整个咸阳的迷药都找来了,我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扶苏赴死,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保全秦王子婴,他赴死前把秦王子婴交给了我,我本来想带秦王子婴离开,可是那个孩子一心只想报仇,我就只好帮他了,可是报完了仇,这傻孩子居然要殉国,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遇到这么一对固执的父子?”
顾景珩叹息一声,眸中含了丝敬意,道:“相比今人,那些古人的风骨的确令人敬佩,可是姀姀,秦王子婴的结局真如史书一般吗?”
季姀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毕竟已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恐怕唯一知晓这些宫闱秘史的只有我这个老妖婆和这把古琴南薰了。”
顾景珩捧着头侧眸望着古琴南薰,也不去在意那些遥远的历史烟云,想了想说:“姀姀,最近一直待在阿斯忒瑞亚庄园你一定很无聊吧,要不逃走吧?”
季姀的眸子瞬间一亮,盯着顾景珩的眼睛说:“逃走?一起吗?”
“对,就是一起逃走。”
“那还等什么啊,赶紧收拾行李去。”
这次的出逃行动虽然是临时起意,但两个逃犯还是很良心地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句话: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看到纸条的乔峥和时曜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两个人只会添乱吗……
苍穹之下,一架飞机缓缓越入夜幕下的云海,仿佛是要流浪到远方。
季姀坐在头等舱舒适的座位上,探头从窗户外望着浩渺的云海,拉着顾景珩的胳膊说:“阿珩,你觉不觉得我们很像是私奔啊?”
顾景珩刚刚朝空乘小姐要了一杯牛奶和毛毯,一边把毛毯盖在季姀身上一边说:“看来我们要快点把名分定下来了。”
季姀脸一红,重新靠进柔软椅背中,扭头望着顾景珩,笑嘻嘻地说:“行啊,等下了飞机我们就去扯证,我早就等不及把你变成我的所有物了。”
顾景珩把牛奶递给季姀,淡淡道:“姀姀,你带户口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