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一念疯魔
为了给黎清泽进行一个全方位的大检查,季姀把乔峥也请出山了,作为特约专家的乔峥穿着白大褂亲自给黎清泽做了全方位的大检查。
趁着黎清泽做核磁共振的功夫,乔峥和季姀一同站在走廊外透气。
“selene,我的专业领域是神经外科,心脏病可不是我擅长的。”
季姀瞅了乔峥一眼,撇撇嘴说:“行了,你别谦虚了,别人不知道你的本事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这个医学奇才基本都能把人体开个遍了,心脏病对你而言那可是必修课程,你发布的论文就是证据。”
乔峥轻轻一笑说:“我再厉害也比不过你啊,你这几天一直在照顾黎清泽,又对他事事上心,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吧?可是东方家族已经覆灭,黎清泽又是个不问家族事务的人,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故意接近他。”
季姀靠着墙壁微微曲起腿,声音有些散漫慵懒,目光却似乎一把收敛缝纫的匕首微带寒芒,缓缓道:“清泽他的确一清二白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架不住有人视他如性命啊。”
“是hunter组织。”
“准确的说是罗菲。”
“何以见得?”
“上次罗菲和东方凌设计想要杀我,结果作茧自缚,我那天去见他们的时候,发现那座别墅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很巧的是,那几幅装饰画正好是清泽参加国际蛋糕大赛上获奖的翻糖蛋糕的图片,而且干净的连一丝灰尘都没有,一个女人如此用心,说明她心里肯定在爱慕一个人。”
乔峥了然一笑道:“你觉得罗菲爱慕的人是黎清泽,所以你就想借助女人的妒忌心诱她出手,不过她会中计吗?”
季姀淡淡道:“我在清泽经营的咖啡店里发现了很隐秘的摄像头,现在清泽病了,她肯定心急如焚,我又黏着她的心上人,她不想杀了我才怪。”
乔峥双手插在白大褂地口袋里,眉头微微一皱,沉声道:“这件事情你跟阿曜、叶潇知会了吗?他们现在正全力调查hunter组织,有他们帮你一定会事半功倍。”
季姀点点头说:“早就知会了,这几天医院里已经安排了不少人暗中监视,罗菲一定会派人来打探清泽的消息,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乔峥微微叹了一口气说:“就是可惜这个黎清泽,本来就已经身患绝症,还要陷在这些危险的纠葛中,好在他一无所知心境豁达,要不然不疯也得报复社会。”
季姀抬头望着检查室的方向,笑了笑说:“清泽是个好人,心志也很坚强,这次我利用了他,心中终归有些抱歉,所以才把你乔神医请出山帮他治病。”
乔峥道:“你还是以前的性子,恩怨分明,黎清泽的病历我看过了,根治他的风湿性心脏病的方法就是心脏移植,可他的身体根本没有达到手术指征,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心脏捐献者,最要命的是他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ab型,手术中的用血会是个大问题。”
季姀淡淡道:“总会找到合适的心脏。”
乔峥想了想,盯着季姀的眼睛说:“你会出手吗?治好他的病对你来说并不难。”
季姀似笑非笑道:“可谁能解释一个心脏病患者会无药而愈呢?所以我才需要清泽接受心脏移植,普通接受移植的患者即使痊愈恐怕也不能也拥有与健康人一样的寿命,而我可以让他因为病痛和手术造成的损伤恢复,至少活个六七十岁不是问题。”
乔峥附和道:“你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季姀垂下眼帘,声音微微轻忽,笑了笑说:“人生不过迎来送往,其实所谓的滴水不漏就是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负责而已,乔三藏你作为医者更是间接地参与了无数人的悲欢离合生死离别,所以你一向都对自己严格要求,这与我是一样的初衷。”她仰头望着乔峥的眼睛,那是一双独属于医者的眼眸,澹静,沉着,冷静,轻轻地说:“乔三藏,很多人不喜欢死亡,因为死亡代表着一切的终结,但死亡也是生命最重要的一部分,没了死亡,生命便是残缺不全的,我真的很羡慕人类啊,你们享受着我没有的幸福。”
乔峥一时无言,望着季姀的双眸掠过一丝悲伤。
总有些人希望自己活得长久一些,可一直活着的痛苦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
的确是有人前来查探黎清泽的近况,可追踪下去,线索到了正在等待出售的东方家族祖宅便断了,季姀并不着急,只让叶潇和时曜继续追查下去,也通知林陌不要掉以轻心。
黎清泽住院观察了三天后终于出院,季姀顺便开车送他回家,下车时,看到门口放着的一束天堂鸟,她的目光不由一寒,不动声色地拿起花束,捧在胸前道:“清泽,这话不会是某个喜欢你的小姑娘偷偷送的吧?”
黎清泽一慌,笑了笑说:“若初,你可别开玩笑了。”
季姀一笑说:“这花放在你家门前肯定就是送个你的,你介不介意我帮你把这束美丽的鲜花插到你家的花瓶里。”
“当然可以。”
“好,那我们就快进去吧。”
几天没有人气的屋子显得有些冷清,黎清泽忙着在厨房烧水,季姀见他没有功夫留意她,坐在沙发上撕开了这束天堂鸟的包装纸,当她看到深绿色花茎上绑着的东西时,眸子里划过浓丽的杀意。
“清泽,我突然有点急事,必须走了,这花就只能你自己插在花瓶里了,抱歉。”
黎清泽还来不及说一句没关系,季姀就夺门而出,消失在他眼前,他望着桌上凌乱的花枝,心中突然担忧起来,这么着急,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
季姀将车子开到一处角落,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那条红线手绳,眸色一紧,这条手绳是她亲手给顾景珩编的又亲手给他戴在腕上,他说过绝对不会摘下来,目光落在红色丝线上已经变为深褐色的几处痕迹,她的心更是一痛,这是血,人类的血。
她不敢想下去了……
带血的手绳,还有那束天堂鸟,一切都在昭示着顾景珩可能出事了,包装鲜花的包装纸的一角印着很小的一个图案,一个手拿猎枪的猎人。
他们是把手伸到顾景珩身上了吗?
其实她与顾景珩的一月之约已过了六天,可是她一直安慰自己他只是有事耽误了,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如果他出了任何事情,她要把hunter组织的每个成员挫骨扬灰。
暮色降临,东方家族本该封闭多时的祖宅一片灯火通明,在这幽沉的深夜显得格外诡异。
季姀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把戏,所以对此刻的异常一点也不在意,她信步走进了东方家族的祖宅,径直去了宴会厅,长长的餐桌前,罗菲已经坐在主人的位置上,桌上满是珍馐。
她在长桌的另一侧坐下,低头看着面前早已摆好的餐具和红酒,淡淡一笑道:“怎么,罗菲小姐不躲躲藏藏了?”
罗菲身下仍是一架轮椅,华美的香槟色长裙逶迤垂地,她端起酒杯朝季姀敬酒,脸上精致的妆容仿佛一朵在暗夜里绽放的红色花朵,妩媚且危险,笑着说:“季小姐,何必这么大火气啊?我们还是先喝酒吧。”
季姀轻轻拂过腕上的红线手绳,眸若寒星道:“我没有心情跟你在这里品酒,告诉我顾景珩在哪里。”
追查的线索中断在东方家族的老宅,可是挑衅却一再上门,只能说明对方是将线索刻意停在了东方家族的老宅,所以她今日便来应约了。
罗菲喝了口酒,姿态娴雅地说:“没有心情,可我看季小姐这一身的打扮很是夺目啊。”
季姀笑了一下,语气突然变得柔如春风,嫣然道:“我当然要打扮的漂亮一些,不然你这朵绿叶怎么突出我的貌美倾城啊,对了,这件礼裙还是黎清泽帮我选的。”
最后一句话是假的,不过前面的话比真金都真,她今天选择一条大红色的抹胸礼裙,鲜妍的红色仿佛残血一般艳丽,隐隐带着些杀戮的气息。
罗菲的表情开始扭曲,厉声道:“你不配提少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