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有凤求凰
黎清泽端着水重新走进客厅的时候,远远听见季姀和东方玉正在说什么,而且语气都有些激烈,他走上前,只看到两张温柔的笑脸,一边把水杯放在季姀面前一边说:“若初,你们在谈什么?这么开心?”
季姀笑着开口道:“我在跟夫人唠家常,夫人传了我不少持家的好法子。”
黎清泽看向东方玉,她的面色温柔而和蔼,淡淡道:“奶奶,看来你很喜欢若初啊,对了,我把您的琵琶拿过来吧,让若初帮忙保养一下,好吗?”
东方玉笑道:“好啊,去吧。”
黎清泽很快就把琵琶拿了下来,季姀将琵琶抱在怀中仔细检查,发现这把琵琶音色清亮,琴身琴头也十分干净,笑着道:“夫人,清泽,这把琵琶保养的很好,不需要再做什么保养了,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
黎清泽挽留道:“若初,好不容易来一次要不然吃完晚饭再走吧?”
季姀摇摇头,歉意一笑,淡淡道:“不了,我真的要回家了,我未婚夫还在等我呢。”
东方玉已经和季姀撕破了脸,也不再想见到她,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留顾小姐了,清泽,你去送送顾小姐。”
黎清泽本想开车送季姀回去,却被季姀婉拒了,他和她相伴走在通往东方家族祖宅大门的林荫路上,身影一长一短地铺在青石板上。
“若初,你的婚期定了吗?”
季姀笑了笑说:“还没有,我的想法是先订婚,再结婚,总之都得挑好日子。”
“到时候别忘了邀请我啊。”
“我会的。”
“若初,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黎清泽停下脚步,凝眸望着季姀,轻声说:“我记得初次见你,你正在天音阁前弹琵琶,为什么却会去教古筝呢?”
季姀一怔,轻轻笑了一下,似乎是很感慨那时的光景,淡淡道:“只是觉得那时弹琵琶很符合我的心境,清泽,你读过一阙词吗?”
黎清泽很是入神,盯着季姀的眼睛,涩声问:“哪首词?”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季姀轻轻吟诵着,眉宇间似乎拢上一层轻烟,整个人说不出的温婉的动人。
黎清泽惘然一笑道:“这是宋代词人晏几道的临江仙。”语气一顿,沉吟道:“琵琶弦上说相思,那个时候你与你的未婚夫分开了,很想念他是吗?”
季姀点头,轻叹一声道:“是啊,那个时候我们一些事情分开了,我真的很想他,连弹的曲子都快不成调了,我之所以选择在天音阁教古筝,也是因为我们分别前,我曾给他弹了一首筝曲高山流水。”
“我感觉得出你琴音的变化,初见你那天,你弹的曲子唱的歌都带着悲伤,可后来我去上你的古筝课,渐渐发现你的琴声变得越来越开阔了,想必那个时候你已经见到你的未婚夫了吧。”
“是啊,我们的相见很不容易,我那时真的很开心。”
黎清泽道:“若初,作为朋友,我为你感到高兴,高兴你找到可以相伴一生的人,祝你幸福。”
季姀拍了下黎清泽的肩膀,笑着说:“清泽,你也要幸福,赶紧找个女朋友吧,一个人的日子也很好,但两个人的生活更甜蜜嘛。”
黎清泽笑得有些僵硬,说:“感情的事要随缘,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这样啊,那我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谢谢。”
送季姀走出大门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处,黎清泽在门后站了许久,这个女子即将嫁为人妇,而他只能将那未说出口的爱意冰封在心底含笑祝福。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初次见她,他便这个女孩子迷住了,她那时弹着琵琶身着一袭华丽宫装,美丽中带着淡淡的忧愁,可一双眼睛却仿佛是夜空中闪亮的星星,不染尘埃柔光潋滟,笑容温婉灵慧。
后来与她相交越深,心中好感就更上一层,她不止拥有美丽的容貌,满腹的才学,更重要的是她心思玲珑,也许只是三言两语的开解就能让他忘却悲苦,她似乎懂得每个人心中深藏的苦与乐,可却给予了最大的尊重。
真正确定对她的心意是在邀请她教他做药膳的那天,她望着雪后的晴光发呆,美的就像一幅画卷,当她说出那满是爱意和酸楚的话时,他的心微微抽痛,心想如果能消解她的难过就好了。
他是个注定短命的人,早就打算一辈子就这样守着她,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出要嫁人的消息时,他的心还是很痛,未曾拥有,便永远地失之交臂了。
季姀回到阿斯忒瑞亚庄园的时候,天色还亮着,她一边盘算要做什么午餐一边满屋子的找顾景珩,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圈后,她终于在琴房见到了失踪已久的顾景珩。
她靠着门槛,眯着眼瞅向正摆弄她的古琴南薰的顾景珩,咬牙道:“阿珩,你没有听见我叫你吗?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丢了呢!?”
顾景珩一脸被抓包的表情,吐着舌头说:“对不起,我错了。”
季姀走上前拧了下顾景珩的耳朵,跪坐在地上轻轻拂过南薰的琴声,有些生气地望着他,柔声道:“阿珩,这琴房里的任何乐器你都可以碰,只是这把南薰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的喜爱之物,一定要好好保管的。”
顾景珩抱着胸,口气酸酸的说:“难不成你的朋友比我还重要吗?”
季姀无奈地叹气,说:“阿珩,你们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啊,你就不要为难我了,唉,我好心累啊。”
顾景珩心里虽然不甘,但还是不忍心季姀为难,勾了勾她的小手指,闷闷地说:“好了,你别不高兴了,我不跟那个人比就是了。”
季姀转眸看着顾景珩,顺势在他身边坐下抱着他的胳膊说:“阿珩,你没事进我的琴房做什么?”
顾景珩眼神躲躲闪闪的,掩饰道:“没做什么,就是好奇进来看看而已。”
季姀戳了一下顾景珩的脸颊,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拙劣的谎言,笑嘻嘻地说:“别瞒着了,你每天都会有一个小时消失不见,应该都是跑到琴房练琴了吧?这也快一个月了吧,你也该把曲子弹给我听了吧?”
顾景珩傲娇地撇过头,愤愤道:“你知道又能怎么样?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想弹琴。”
季姀抱着顾景珩的胳膊在他肩膀上蹭来蹭去,声音软绵绵地说:“阿珩,求你了,弹给我听吧。”
顾景珩实在受不了季姀的糖衣炮弹,再坚硬的心也在她的央求中化成了水,他别别扭扭地说:“我可以弹琴给你听,但是你也得出力。”
“出力!?阿珩,我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要不这劳力就免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