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拿捏性命
季姀没穿护具，径直拿起地上支着的一把弓，上下打量了一番，瞅着远处的靶子，淡淡一笑道：“仔细算一算，我也好长时间没打箭了，来到这里，突然有些技痒，正好有罗菲小姐作陪，也能激发一下我的斗志。”
罗菲直对着标靶，慢慢举起弓，将箭搭在弓弦上，缓缓道：“三支箭，谁的环数多，谁就赢。”
季姀一点也不急着比赛，在箭筒里挑来选去，漫不经心地搜寻着合自己眼缘的箭，散漫随意地说：“规则随你定，反正结局都不会改变。”
罗菲艳丽的面容上依旧带着风情万种的迷人微笑，可眸子中却闪过一丝冷色，柔声道：“季小姐，话不要说的太满，你的自负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就算我成天作死，也没人敢收我的性命，毕竟我有资本猖狂，比那些成天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的提线木偶潇洒快活多了。”
季姀握着挑三拣四后面前可以入眼的一支箭，用余光瞥了一眼表面谈笑风生内心波涛汹涌的罗菲，笑容相当的明媚。
罗菲将弓弦拉满，视线瞄准着靶心，轻笑道：“季小姐果然率真直爽，希望一会儿你也可以拼尽全力不要手下留情。”
季姀一手提弓一手拿箭，根本没有开始比赛的意思，慢悠悠地说：“你后一个愿望，我绝对会满足，但是让我拼尽全力那就不可能了，我这个人懒，不爱运动，射箭这种运动太耗费体力，我只能说会努力打起精神认真对待。”
罗菲：“……”
这个女人猖狂地简直无法无天！
季姀：“……”
想跟她斗，再回去修炼几年吧，她都懒得拿出自己谦虚温婉的迷惑技能敷衍了事，放大招那就更不可能了，就凭罗菲这点道行，都不够她吊着打一回合的，这小丫头片子血太薄，她怕一不小心用力过猛直接在一开始就把这小丫头片子给ko了，到时候她到哪里再去找这样一个不要钱的取乐对象呢？所以她得悠着点慢慢玩，吊着打才有意思。
三箭上靶，三十环的成绩。
罗菲对此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侧过头望着闭着眼睛仿佛都快站着睡着的季姀，语气十分平淡地说：“季小姐，轮到你了。”
季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瞅瞅罗菲又瞅瞅插在远处标靶十环以内的三支箭，一边醒神一边说：“我还以为罗菲小姐你要多磨蹭一会儿呢，所以一不小心就犯困了。”
她瞥了一眼罗菲脸上堪称模板媲美范例的大方得体看不出丝毫不快的笑容，开始得寸进尺，自顾自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我这个人又懒又闲成天无所事事，所以就只能用睡觉来消磨时间了，哪像罗菲小姐女日理万机案牍劳形每天忙的脚不离地，你的强悍能力与结实体魄简直比男人还男人，这令我十分敬佩啊。”
罗菲：“……”
过完了怼人的嘴瘾，季姀终于懒洋洋地举起弓，准备干正事儿了，不干不行啊，她现在很想把罗菲打箭的标靶给拆了，虽然三支箭都射在十环以内，但是这三支箭就跟老死不相往来似的，各自离得都很远且排列的毫无美感，她有强迫症，看着这样的标靶，她浑身难受啊……
她眯着眼瞅了一眼三十米外的箭靶，心里感慨：这距离也太近了，一点也没办法发挥她百步穿杨的箭术啊，唉，闭着眼睛打箭吧，就当那是一百米开外的箭靶。
然后，季姀就真的全身无比放松眼皮耷拉着昏昏欲睡的打完了三支箭，不但三箭上靶打出了三十环的满分，而且这三支箭完美且诡异的以上中下的顺序连成了一条线，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啊。
“多年不练，生疏了。”
罗菲突然笑了，似乎根本不在意季姀的藐视和吊儿郎当的态度，缓缓说：“季小姐口中的多年一定是个很久远的期限吧，我输给你也很正常，毕竟你可是一位老前辈啊。”
对方开始旁敲侧击，季姀也不甘示弱，扬着下巴一派倨傲地说：“所以啊，你那点雕虫小技就别在我面前现眼了，都不够我看的。”
“那什么事情能入季小姐的眼呢？”
“跟罗菲小姐有关的任何事永远都不可能入我的眼，因为你不配。”
罗菲浅笑，淡蓝色的眼眸深处跃动宛如两团火苗的微光，看着季姀那张看不出丝毫经过岁月摧残痕迹的脸，说：“季小姐，你还真是心直口快，都说到了一定岁数的女人会变得沉静从容，你倒是活的完全相反，心高气傲愤世嫉俗。”
季姀像是听到了什么评价极高的赞美，洋洋得意一点也不自谦地说：“我这人演技太差，玩不来那些装模作样曲意逢迎的事情，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我身边的人都说这是我最大的优点。”
“你身边的人？包括顾景珩吗？”
“顾景珩？他是哪位啊？哦，想起来了，那不是我的一个狂热追求者嘛。难不成罗菲小姐喜欢他，你放心我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你酒放心大胆的去倒追吧。”
“无情无义，诡计多端，季小姐真是将这两个成语表现的淋漓尽致。”
“道貌岸然，口蜜腹剑，罗菲小姐也是一朵绝世白莲花啊。”
罗菲幽幽一笑：“季姀，你步步为营，而我一着不慎，被你算计了两回，是我自己活该。”
“两回？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怎么能冤枉好人。”季姀慢悠悠想了想，恍然道：“一切都与我无关，可都是你先图谋不轨的。你之前想偷我的血样，可却错偷了我要下火锅的鸭血，明明是你的问题居然还来怪我，简直是无理取闹。至于vl集团涉嫌走私贩毒经济犯罪被国际警察联合调查这件事，更是与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违法乱纪的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你们自己作孽怪我喽？”
罗菲道：“季姀，我技不如人，输在你手上也不亏，可你也别想毫发无损全身而退。”
季姀回答：“有本事你就反击，如果你为非作歹，法律会制裁你的。”
罗菲摘掉护具，将高高盘起的头发拆开，用手指梳理着发梢，侧身对着季姀语气轻飘飘地说：“多谢季小姐的警醒，我以后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不过这一点我应该向季小姐你学习啊，将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藏的这么好，简直是无懈可击无隙可乘，也不知道这成百上千年你是怎么做到的，还请赐教。”
季姀眸光似雪，明明是在轻柔的微笑，可却给一种冰冷凉薄的感觉，她用一种近似满不在乎又近似嘲讽的语气淡淡道：“何必再藏着掖着？你今天把我找来不就是为了扰乱我的心神顺便再试探一下我让我陷入无尽的恐慌吗？罗菲，趁早收起你这些没有意义的小心思吧，你和你身后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们应该已经暗中观察我一阵子了吧，现在这么急于对我出手，无非是因为发生了某些变故，迫使你们不得不直接动手试探我的能力，可我告诉你，你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实力的深浅，可我却很容易地猜到了你们的目的，一是跟我有仇想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二是看中了我这一身超凡的能力想抓我做研究，无论是出于哪种目的，你们都会失败，因为你们只是普通的人类，在我面前是尘埃一般的存在，对付你们甚至不用我动手，我今天大发慈悲地来见你就是为了给你找不痛快让你不爽的。”
“在你面前，我们的确是如同蚂蚁一般卑微渺小的存在，可你季姀也不见得高尚到哪里去，就算对付不了你，让你尝尝跟我们一样的痛也是大快人心的事情。”
罗菲眸光陡然变得阴狠，脸上的笑容也微微扭曲，完全不似之前的沉稳优雅，可这两种情绪转变的速度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我突然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和你背后的人对我恨之入骨？我貌似从没有与你们打过交道。”
“死在你季姀手上的人肯定不少吧？你又怎么会记住那区区几条人命？”
季姀笑了，慢条斯理又言辞恳切地说：“恭喜你，真相了，你说得对，我当然不会在意那些十恶不赦活的人的小命，他们本来就该天诛地灭，活了这么久，我只在意自己的命，其他人的命与我无关。”
这句话带有夸张色彩，简单来说，就是弄虚作假，她虽然有过戎马生涯，但手上可是相当干净，一点血腥都没染过，她有自知之明，向来都是明哲保身独善其身，怎么可能做那种惹祸上身引火烧身的傻事？
但是从罗菲的话中可以确定，罗菲和其背后的人不但想挖出她全部的能力借此达到某种目的，而且跟她有着不小的杀亲之仇恨，但这仇因何而来，她却完全没有印象。
不重要了，任何想对她和她身边人不利的人，那就通通铲除掉好了。
“季小姐，不知道你这番话被顾景珩听到了会怎么样？他一定会很伤心而且肯定是恨死了你，可惜那么一个强大而优秀的男人还把你当做自己的生命一样去珍视呵护，真是蠢的无可救药，如果有一天我控制住了你，就相当于拿捏住了他的性命，一举两得真是划算的买卖啊。”
罗菲笑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可却不是嘲讽季姀的狂傲与无情，更像是预见到季姀马上会食言的那种嘲讽。
季姀一副“你居然有勇气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的表情，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眸子里全是惊讶的笑意：“痴人说梦，异想天开，愚不可及说的就是你啊，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凭你这么一只小虾米还想跟大白鲨斗，你的脑袋不会是进水了吧。”
罗菲笑了一下，眸光颇为复杂：“或许我真的是不自量力，但因为你的存在，只要稍稍有人挑拨，顾景珩就会方寸大乱，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坚不可摧了。一旦陷入爱情中，男人和女人都相当于在玩命，就是谁玩的好谁玩的差而已，如果让人钻了空子，那就只能被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照你这么说，一旦爱上一个人就相当于把性命系在那个人身上，可我现在想知道你的性命系在哪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