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母上大人
季姀今天是一个人打烊回家的,从来早到晚退的顾景珩接了个电话后跟她告了一个小小的假,提前了一个小时离开,而且行色匆忙摆明了是被某位大人物来了个突然袭击。
她慢吞吞地开门,进门前似是无意地瞅了一眼街口,那里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或车的来往。
嗯,今天倒是很安静啊……久违的安静……
因为无聊加犯懒,季姀选择了用睡眠这种方式打发时间,她以为自己会倒在沙发上就这么一觉睡到天亮,可是却没能如愿。
她最近被顾景珩养的三餐定时,到了吃完饭的时候就被饿醒了,出门打算觅食的时候很不巧地遇见了顾景珩,他的眸中闪着担忧,衣服上也有了微微的褶皱,似乎是一从外面回来就来见她了。
“难得见到你慌里慌张的样子,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景珩微微叹了口气,说:“想请你帮个忙。”
季姀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嘻嘻一笑,好整以暇道:“你这是在求我?”
顾景珩理直气壮地回答:“反正我已经求过你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
“我只是好奇你居然会为别人求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
季姀点了点顾景珩的胸口,轻声说:“我听见你的心声了。”
顾景珩突然抓住季姀的手,露出无比希冀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季姀,无论如何,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有话你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我妈来了。”
季姀抽手的动作一瞬间顿住,瞪着顾景珩说话的声音都提高了两个调,堪比女高音演唱家。
“什么!?你妈妈来了!?”
顾景珩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闷声道:“不止来了,而且还不太舒服,所以我就找你来了。”
“不舒服应该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我妈妈她其实就是晕机了,你上次给我晕机时做的按摩挺能缓解症状的,所以我就来找你帮忙了。”
季姀想了想,抬眸望着顾景珩,静静说:“我可不是为了你才答应的。”
顾景珩使劲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季姀,真是太感谢你了。”
季姀觉得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只不停摇尾巴向她讨好卖乖的大金毛,可这只大金毛的本质明明是一条攻击力相当凶悍的大狼狗,顾景珩时而狡猾时而霸道时而黏人时而任性,大招一波波地朝她放过来,她虽然一直都能从容应对,但却总也摸不到他的门路,搞得她现在有一种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感觉,都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时候在攻她的心什么时候在无孔不入地渗入她的生活了。
她到底是在养宠物驯野兽还是被豢养呢?
胡思乱想永远不及眼前事真实。
顾景珩家今天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可季姀又说不出来哪里发生了改变,好了多了些温暖的烟火气。
“令堂是在楼上吗?”
顾景珩点头道:“在二楼的客房里休息。”
“我去照顾令堂,你做些清淡的饮食,就算不舒服也要让她吃些东西。”
“我帮你。”
“不用,你好好做饭吧。”
季姀一边把带来的山楂话梅泡水,一边抬头望着顾景珩,他的眉目依旧冷峻而疏离,没有了在门外时担忧和乞求的神色。
顾景珩轻轻笑了笑说:“这样也好,我妈她要是见了我估计会更难受。”
季姀敏锐地认识到顾景珩妈妈的突然袭击并不是为了给顾景珩一个惊喜,更有可能是兴师问罪或者因为担忧特意来看他,而他除了表现的令人安心别无他法。
“注意力是可以被转移的,我这么漂亮温柔,肯定会成为令堂大人眼中的焦点,到时候她还会关心你吗?”
顾景珩被逗笑了,柔声说:“肯定不会,我妈可是最喜欢你这种温柔漂亮的女孩子了,我这个亲生儿子就像是捡来的。”
于是乎,顾景珩和季姀就此兵分两路双管齐下,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做养生膳食,一个人奔赴第一现场消灾解难。
季姀走进客房的时候,第一感受是这个房间有点暗,时至薄暮,屋子里的窗帘又被半拉着,显得气氛十分安静,让各种声音变得十分清晰,有沉重的呼吸声响起,她站在门边正想着要不要打开灯看看情况,一道温柔而疲惫的女声缓缓传入耳中。
“臭小子,你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老娘难受吗!?”
季姀忍不住轻轻一笑,伸手按下了房间内吊灯的开关。
“夫人,您的臭小子怕惹您生气,正在楼下给您做好吃的呢。”
程婉怡只知道有人进来,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己生的那个臭小子,没想到进来的居然是别人,而且是一个姑娘,一个相当漂亮的姑娘,这臭小子平时都不让女人靠近他三米以内的,没想到这姑娘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出入,看来听小陌的来这一趟果然是正确的。
她刚才表现的样子实在太不温柔太不和蔼了,臭小子好不容易追一个姑娘,当妈的可不能拖后腿。
“这位小姐,你和我儿子是什么关系啊?”
床上的女子虽然上了年纪,但一点也看不出沧桑的样子,她的皮肤依旧细白,眼角的细纹为她平添了几分从容与淡然的感觉,五官精致婉约中带着高贵的气度,隐约能看见顾景珩的样子,儿肖母这句话果然不假,顾景珩有一个很美丽的母亲。
“夫人您好,我叫季姀,是您儿子的朋友兼邻居。”季姀落落大方地坐在床沿,将手里的话梅山楂水递给程婉怡,笑着说:“是他找我来帮忙照顾您的,这是话梅山楂水对缓解呕吐感很有效,夫人尝尝看。”
程婉怡默默地喝了两口话梅山楂水,心底为自家儿子默哀,小陌果然没骗她,这姑娘聪明的很,而且对她的大儿子果然一点意思也没有。
“叫夫人多生分,你可以叫我阿姨或伯母啊。”
季姀支着头笑望着程婉怡,眸子里不见丝毫的怒意,反而夹杂了一些依赖的愉悦感,轻轻说:“不,我还是叫夫人好了。”
程婉怡捂着太阳穴一阵头疼,在这姑娘面前她的所有心思都无所遁行,凑近乎不管用,这让她很挫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