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家长里短
程婉怡正在客厅里拿着逗猫棒跟叽咕玩，听见开门声，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就见自家儿子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身形黯然地走进来。
“又被拒了？”
顾景珩坐在沙发上，看着一脸淡然的程婉怡，歪着头微微挫败地说：“您就不能装装糊涂吗？往自己儿子伤口上撒盐，您也太狠心了吧？”
程婉怡将叽咕抱在膝盖上温柔地给叽咕顺毛，打算不再给自家儿子有任何刺激，笑着转移话题：“好好好，我不撒盐了，对了，这只小猫哪里来的？叫什么名字啊？我记得你不是不喜欢养宠物吗？”
顾景珩看着叽咕，又想到了季姀，叹息着说：“它叫叽咕，是季姀在院子里捡到的，我负责养，季姀出抚养费。”
程婉怡拉着长音说：“事后留一物，他日好相见，季小姐对你也不是那么绝情，对我也很温柔体贴，你要乘胜追击趁热打铁啊。”
顾景珩淡淡道：“我可能要一辈子停留在追击和打铁阶段了。”
“小算盘，你有没有想过季小姐为什么不接受你的感情啊？”
“您这是什么意思？”
程婉怡真是恨铁不成钢：“季姀要真是对你没感觉，会答应你的请求帮忙照顾我吗？可能她现在对你只有好感，但绝对不讨厌你这个人，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两个人陷在感情的漩涡里难免会有些盲目冲动，可是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应该另辟蹊径找一下季姀不接受你感情的原因。”
顾景珩恍然大悟：“妈，您真是我的神助攻。”
程婉怡神色淡然不骄不躁宠辱不惊地回答：“别急着说好听话，你妈我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像季姀这种洞察世事心思敏锐的姑娘，虽然表面上会跟你保持融洽不希望闹得太僵，但也纯粹是打着好聚好散的主意不想惹祸上身，毕竟你的身份背景在这里摆着，我听小陌说季姀的身份也不简单，你们两个人要真是玩那种因爱生恨的戏码，那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所以这姑娘很聪明，知道跟你正面刚风险性太大，所以选了一种比较绥靖的方式逼退你，用时间和不着痕迹的绝情打磨掉你所有的热情与决心，不得不说，她确实是个厉害的小姑娘。”
顾景珩叹了口气说：“妈，我知道您的顾虑，如果她一直不接受我的感情，我会放手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会帮你的，至少会帮你找出季姀不接受你感情的原因。”
“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我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的。”
“好，那你就自己解决吧，你去跟季姀商量一下，看看她明天有没有时间，我陪她去逛街。”
“你这是要干什么？”
程婉怡轻轻一笑：“把她当女儿一样照顾啊，你看看她小小年纪穿的那么朴素平时肯定连护肤都不做，心疼死我了，当不了她婆婆，做她干妈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一直想要个女儿。”
顾景珩微微瞪大了眼睛，笑道：“您这是明目张胆地嫌弃我和小陌吗？”
“当然，难道你看不出来？”
“我一会儿就问问季姀的意见。”
季姀从琴房里出来已经很晚了，回到卧室刚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顾景珩发来的消息，希望她明天能陪程婉怡逛街，她放下手机一边换睡衣一边想着该怎样回复。
相比顾景珩的生猛攻势，程婉怡的软刀子更难应付，人家一番好意，她要是过于抗拒冷硬，未免显得太过绝情，情面上总归是不好看的，而且对方毕竟是顾景珩的母亲，闹翻了确实不太好，见一面也好，至少能把话说清楚减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逛街对于女人来说是享受，对男人来说是折磨。
商场内，人群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气息。
季姀是个不喜欢逛街的人，原因是太累了而且耗时太长，但很明显，程婉怡很擅长逛街，她拉着季姀东游西逛买了不少东西，衣服、包包、化妆品……但她不是给自己买东西而是给季姀不停置办，像是在女儿准备嫁妆那样殷勤热切，可怜顾景珩双手拎满了东西还得任劳任怨地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人逛到中午，终于在一家餐厅停歇，顾景珩去前台点餐了，程婉怡和季姀相对而坐，气氛还算融洽。
“夫人，您应该了解我的想法，还请您不要再把放心思在我身上了，我当不起您的厚爱。”
季姀开门见山，与其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她同意出来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
程婉怡慢慢喝了口水，看着面前这个戒备森森的姑娘，笑着说：“我以前失去过一个女儿，而我的丈夫和儿子都不知道。”
季姀没想到程婉怡会这样转移话题，但却立刻领会了她话中的意义：“您是把我当成自己曾失去的那个女儿来疼爱了吗？”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季小姐的第一眼就觉得很有缘，仿佛看到了我那个女儿长大成人的样子，跟你一样漂亮又善良，而且我真的很感激你。”
“感激我？为什么？您应该很清楚我现在只是在温水煮青蛙的策略应对顾景珩的追求，我的目的就是一点点磨掉他的热情让他心甘情愿地放弃我然后一辈子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程婉怡道：“感情要讲究你情我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可以装作喜欢呢，你没有用更激烈的方式去拒绝或者说对付小算盘，已经仁至义尽，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强求。只是我的确要感激你，我的儿子我很了解，他从小就是个冷静的有些不近人情的孩子，可是因为遇见你，他变得不一样了，之前他居然打电话亲口说爱我感谢我的生养之恩，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劝他做的，于你而言可能不足挂齿，但于我却是一定要感谢你的，感谢你让我的儿子开心起来让他不再毫无感情的面对这个世界。”
季姀微微垂眸道：“夫人如此真诚，我也不愿意有所隐瞒，我没有用那种极其绝情的方式应付顾景珩，第一是怕惹急了他造成不必要的纠葛，虽然我一点也怕他，但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第二是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他对我的确是真心实意帮了我不少的忙，我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感谢的，第三是他对我有利用价值，我怎么说也该对他温和一些，总之，我绝对没有夫人说的那样善良，还请你们母子不要再闯入我的生活打扰我的安宁，否则，我真的会翻脸无情。”
“翻脸无情？怕是已经动心动情了吧？”
“夫人，我无心参与你们一家的生活，而且也多番退让，请不要逼我。”
程婉怡轻轻拍了拍季姀的手，笑望着她满是戒备的眸子，温柔地说：“放心，我一点也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小算盘，我可以对你保证我们一家人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我就是想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对你说几句真心话关心一下你，你别太紧张。”
季姀淡淡笑了笑说：“夫人，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您的好意关怀我会记在心里的，我们就彼此理解吧，我无法向你承诺什么，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我和顾景珩之间的纠葛马上就要结束了，之后我们一定会老死不相往来，当然，你也可以把这话原封不动地告诉顾景珩。”
程婉怡道：“失恋也是一种人生阅历，没关系，你就放心大胆地去拒绝那个臭小子吧，他要是敢因爱生恨，我就打断他的腿，而且你放心，他没那个胆子，怂的很。”
季姀：“……”
夫人，您到底是哪头的？
这样画风清奇的母亲，她也是活久见啊。
顾景珩点完餐回来，看着气氛微妙的两个人，淡淡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不关你事。”
“不关你事。”
顾景珩：“……”
他好想变成空气啊……
莫名其妙就躺枪了……
上午逛街基本都是程婉怡在起主导作用，季姀收了人家的礼，自然要回礼，所以带着已经双手满登登的顾景珩和穿着高跟鞋仍然健步如飞的程婉怡去了商场内的琳琅珠宝旗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