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我没事了 - 你在星海阑珊处 - 五月立夏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4章我没事了

也许是气不过被一个女孩子轻视,又也许是身为男孩子的自尊心在作怪,第二天,他按照她留的地址到了天水农庄打算当面拒绝她。

农庄很大,却见不到一个人,他走进农庄,站在当时两侧还没有植树的石板路上,迎面就碰上了灰头土脸的她,她哭着喊着说:“小帅哥,你终于来了,我感觉我的生命都被拯救了。”

她满脸的灰满身的土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形容很是狼狈凄惨,他向后退了退,一脸敬畏的说:“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她指着一旁的苹果树树苗,义愤填膺道:“我被树打了。”

他看着一旁东倒西歪的树苗十分无奈,因为母亲的缘故,他很会照顾也十分爱惜花草树木,动手帮忙种好了树苗,指着她恨铁不成钢的说:“不会照顾花草树木,就去找专人照顾,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她负手站在一侧,神情十分认真的说:“不对这些花草树木温柔细心,专业技术再优秀我也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人管理你的农庄?”

“你就是我想要的人。”

他低下头不说话,一边质疑自己一边也在猜度她话里的真意,他其实一直伪装坚强从不让人担心,小心翼翼的处世,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成为别人的累赘,害怕自己被人伤害,所以总是固执的将别人的好意拒之门外。

她用脏兮兮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如果是个男人就别拒绝我的请求,人生在世总得放开手不管不顾的做几件事,不轻狂,无少年。”

他想,他要痛痛快快的做一次自己,哪怕结局不完美也是好的,至少没有遗憾,他看着她那双温柔若春波的眼睛说:“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我希望你的农庄由我的母亲打理,她是一位比我更加优秀的园艺师。”

“没问题,我的农庄就交给你们了。”

他看着她唇畔的笑容,心头一软问:“既然你是我的雇主,那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她笑着说:“我叫季姀。”

他微微挑眉,问:“禾苗的禾吗?”

“不是,我名字里的姀要在禾苗的禾前加一个女字旁。”

“你这人奇怪,名字也奇怪。”

她也没生气,笑着走到他面前,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歪头瞅着他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也该告诉你叫什么。”

他一怔,被她眸子中绽放的璀璨光芒晃花了眼睛,低下头,闷闷地回答:“明朗。”

“明朗,明朗……真是一个好名字啊!”她用不同的语气重复了好几遍他的名字,却不令人生厌,清脆的笑声悠悠响起,她拍着他的肩头说:“明朗,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小弟了,以后姐罩你啊!”

他低下头将所有表情隐没,可是却不自知的微微笑着。

时光飞逝,白云苍狗。

那个站在樱花树下浅笑的女孩依旧是最美的模样最葱郁的花季,而那个抬头凝望女孩的男孩却走进了青春的雨季,从此将女孩温柔的笑靥藏在心底,渐渐生出了如丝如缕的情愫,再难割舍再难忘怀。

明朗睁开眼,清凉的的眸子中浸着一层淡淡的水雾,他明明是在笑的,可笑容中又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似是释然似是挣扎似是哀伤。

花季,花季,一季花开,一季花谢,一旦错过,即使日后开的再是如火如荼,也只能是相似,相似,相思。

雨季,雨季,一季雨落,一季雨歇,若是阑珊,纵然未来走的再是似锦似梦,也只是相宜,相宜,相忆。

而那永不凋零的芳菲少女,注定只能停驻在他人生的中途,回头看时,轻轻道一句当时寻常,然后遥遥挥手,久久想念。

人生路远,能陪着季姀走到终点的人,注定不会是他了,如此便只能衷心祝福盼望安好。

果香四溢的荔枝林里不断传出砰砰的响声,落入耳中像是富有节奏的鼓点,听起来竟十分悦耳。

浓重的墨绿色树影下,身姿窈窕的女孩正对一棵粗壮的荔枝树拳打脚踢,像是在发泄无边的怒火。

季姀捶了半天树干后,才松开了拢紧的拳头,伸手摘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串荔枝,姿态十分汉子的一边剥一边吃,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像是正在吐泡泡的金鱼,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懊恼与气愤。

顾景珩那个混蛋,居然当着明朗和周子惠的面对她表白,不对,不是表白,根本就是占有欲在作祟,他见到自己那么维护明朗,所以吃醋了,所以有危机感了,所以迫不及待的要宣誓主权了!

混蛋!他把她当什么了!?动物世界里被雄性争来抢去交配的雌性吗!?

最丢人的是,她为什么当时只澄清一下自己的清白就摔门而去了呢?虽然那是因为她很不想看见顾景珩那张气人的帅脸眼不见为净,但是走之前怎么也该胖揍他一顿解气啊!真是愤怒让人失去理智啊!

“顾景珩,老娘要……”季姀越想越气,差点扔了手里的荔枝,可豪言壮语还没发完就被某道悠然若天籁的嗓音打断了。

“你要如何?先奸后杀再鞭尸吗?”

季姀瞪着拎着个竹篮子站在不远处含笑望着她的顾景珩,一口荔枝肉直接卡在喉咙里,噎得她差点背过气直接上天堂。

先奸后杀……

这个人的节操和底线真是碎的不能再碎了!

简直是流氓中的翘楚,无赖里的战斗机。

她咳嗽的正厉害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背脊一下又一下的为她顺气,声音柔柔的说:“好些了吗?喝点水吧。”

季姀平复了呼吸,抚着胸口怒瞪着害她差点上天堂的罪魁祸首,又盯着罪魁祸首手里的玻璃保温杯,横眉怒目道:“我绝不吃嗟来之食!”

顾景珩慢条斯理地拧开玻璃杯的盖子,说:“这可是用你给的伙食费做的,你确定要不喝?”

季姀一怔,果断地夺过了杯子。

废话,那可是她的钱啊!不喝就相当于把自己的钱白白便宜给顾景珩了!

但当她看到杯子里青碧色的液体时,眉头不由微微一皱。

“顾景珩,你这做的是什么黑暗料理?”

虽然这液体十分干净澄澈,但是颜色怪怪的,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苦味,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

顾景珩悠悠一笑,盯着季姀的眼睛,唇畔带着一抹痞痞的坏笑:“季姀,你是在怕这水里有毒还是因为这茶是我做的所以不舍得喝?”

季姀哼了一声,高傲的扬起头,望着顾景珩说:“开玩笑,就算这是砒霜鹤顶红,老娘都没在怕的,至于不舍得?开玩笑,这是用我的钱做的茶,它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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