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沈府吊唁。 - 美人为匪 - 竹西西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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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沈府吊唁。

皇宫,承明殿。

傅瑾睿侯在殿外,等待着王公公出来宣召,他刚刚回到永安侯府,宫里头便差人将他请到了宫里,说是皇上召见。

他大抵猜到了皇上召他所为何事,年关将近,京中的巡防需格外小心,傅云征掌管的骁骑营已增派巡防营,共同维护盛京治安。但眼下,仍缺个主事的。往年,兵将调配方面皆是由叶将军负责的,今年,叶家没落,皇上暂时没有找到值得信任的人,沈家又不擅兵事,便只能依靠他们傅家了。

傅瑾睿正思索着,王公公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鞠了一躬:“睿世子,皇上请您进去。”

傅瑾睿张了张嘴,一个“好”字尚未出口,便见傅云天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面容凝重,似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父亲?您怎么也来了?”

傅云天觑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王公公,语气沉重地说道:“老臣有要事禀明皇上,还请公公进去通报。”

“请侯爷稍等片刻。”

待王公公进去后,傅瑾睿凑到傅云天耳边压低了嗓音:“父亲,到底出什么事了?”

傅云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会儿,你随我一同进去便知道了。”

片刻后,二人一同进了承明殿,父子二人齐齐跪下叩拜。

“老臣参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

纪云桓扫了他们二人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谢皇上。”

“谢皇上。”

纪云桓将目光落在傅云天的身上,眯了眯眼,缓缓问道:“侯爷有何要事禀告?”

傅云天上前一步,双手举平在身前,低垂的双目中,隐隐翻涌着暗潮。良久,傅云天沉沉地开了口:“回禀皇上,沈国公长子沈墨,殁了。”

“什么?!”

傅瑾睿顿时转头看向傅云天:“父亲,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时辰之前,殁于罔极寺,恶疾缠身,病重而亡。此刻,沈家已将其尸体接回了国公府。”

纪云桓长长地叹了口气:“朕知道了。王公公,拟旨诏告天下,着众臣前往国公府吊唁,另外,着沈礼前往沈府操持后事,以大衍朝国公身份厚葬……”

“遵旨。”

傅瑾睿眉头紧蹙,似还有话要说,却终究没能开口。

沈墨死了,这下,沈国公府这个重担,终于名正言顺的落到了沈从浔的身上。想必沈墨的后事一结束,他便也该正式进封为国公府世子了。

如他那般霁月清风的人物,本不该搅在这朝堂的风云诡谲之中,可那娘胎里带来的命数,又岂是他说挣脱,就可以挣脱得了的呢……

大雪下了一个晚上,次日,盛京城笼罩在一片雪白中,银装素裹,入目皆是白雪皑皑。

沈墨去世,于盛京,于大衍来说,都是一桩不小的事情。沈家名下的所有商铺,均闭门歇业,除却朝中众臣,各族世家们,就连各州郡县的掌柜们也纷纷前来京中吊唁。

礼部尚书沈礼,亲临沈国公府操办沈墨的后事,皇上更是准许沈墨以国公的身份下葬,这其中的意味,不乏是为了慰藉沈氏一族。

叶浅身为沈从浔的义妹,自然也是要前往沈家吊唁的。

傅瑾睿因刚刚接手京中巡防一事暂且抽不开身,无法陪叶浅一同前去沈国公府,故而,叶浅携了阿绿,独自前来吊唁。

下了马车,叶浅看向昔日里朱门玉阶的国公府,此刻被一条条白绫所缠绕,一个巨大的奠字贴在门上,门口的下人们皆是一身丧服。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进进出出,叶浅与阿绿在小厮的带领下,一路走向灵堂。

沈家旁支众多,此刻,全都披麻戴孝地跪在院中,跪得满满当当不说,还延伸出了门外老远。

叶浅一步一步地走向灵堂,她已经能够看见点满白蜡的烛台,洒了一地的纸钱,以及焚香的袅袅轻烟……

那些低沉压抑的呜咽声,也听得越来越清楚……

沈礼站在灵堂之外,亦是一身丧服,见叶浅走过来,连忙高声道:“永安侯府世子夫人到——”

叶浅应声而入,她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沈从浔,他一身丧服,头上系着白绫,面容似乎比那白绫还要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一张脸宛若透明。

沈从浔微微侧头看向叶浅,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阿浅,你来了。”

叶浅鼻子一酸,连忙别过头去,走到灵堂前点燃了一炷香,添了一把纸钱,又弯腰拜了一拜,才走到了沈从浔的身边,缓缓蹲下。

“还好吗?”叶浅说这话时,有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出来,她皱了皱眉,替沈从浔拢了拢腿上的毯子。

“是不是很冷?能撑的住吗?”

沈从浔眉眼弯了弯,本想说看见她便不觉得冷了,出口的,却变成了:“放心,我还好,还撑得住。”

叶浅看着他那一张近乎透明的脸,就连眉目间的温润都似覆上了一丝苍白,她伸手探上他的手腕,冰凉得没有一丝生气,就像一根僵硬的冰柱子一般……

“沈朔!”叶浅登时起身,冷冷地瞪着沈从浔身后的沈朔:“你就是这么看护你家公子的吗?去般暖炉和火盆来!多搬几个来!”

沈朔面露难色地看着叶浅,低着头十分心虚地回道:“我倒是想,可公子不让啊……”

“阿浅,你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在,听话。”沈从浔无奈的看着叶浅,语气半哄半嗔。

叶浅定定地看着他,态度坚定:“要么你回暖阁休息,要么让沈朔般火盆来,否则,我不会走的。”

灵堂里的众人,全都悄悄地打量着叶浅,人人都知她是沈从浔的义妹,那场轰动大半个盛京的金兰宴至今还历历在目。可他们都不晓得,叶浅在沈从浔的心里有多重要,沈从浔于叶浅而言又是如何的存在,才能让她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威胁他。

半晌,沈从浔终是妥协,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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