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兆欢仙君XiNShUHaiGe.CoM
春日午后,懒懒的阳光散落在生机盎然的迎霜宫里,错落的亭台楼阁经过一冬的蛰伏再次焕发新鲜的绿意。
四周很安静,迎霜宫里的那位要午休,便是一声鸟语也休想啼鸣,于是穿过湖畔垂柳的春风也懒散起来。
祝爽冷冷的目光扫过院中一众惶恐的侍从,咬牙道:“通通给我找,翻遍整个迎霜宫也要给我找到!”
但这份安静却结束的很快。
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从寝宫里飞出在铺就青灰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摔得粉碎,一个内侍跌跌撞撞的从屋子里狼狈的退出来,安静的空气便被一连串的怒喝声。
奉玉一把甩开身旁的内侍:“我说什么话还用你们来教!”
从丞相府里出来,刚刚进宫踏入迎霜宫的宁珠闻声加快了步子,她没有着急上前探问究竟——祝霜公子在生气的时候稍微懂点儿事儿的都没有跑上前去找打骂的——随手来过躲在一株芙蓉树下微微发抖的侍女,宁珠低声道:“发生了何事,惹得如此公子动怒?”
那侍女求救般扯住宁珠的衣袖,哀叹道:“好姐姐,你快去看看吧,公子收着多年的九连环不见了,这会儿正在大发雷霆呢。”
宁珠微微皱眉,道:“那个九连环公子甚是珍爱,一直由人细心保管着,怎么也会出漏子?”
侍女苦着脸道:“谁说不是呢。”
宁珠又走近了几步,奉玉公主?她回想了一下倒是有了记忆,正是襄妃娘娘所出,国君辜绍承的第一位公主。
正说着,却听“砰”的一声便见祝爽走出来,身上甚至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头发微微散乱,脸色迷蒙还带着几分午睡的惺忪,眼睛却已经凌厉如冰。身后无措的侍女拿着他的外袍披风却不敢上前着衣。
祝爽冷冷的目光扫过院中一众惶恐的侍从,咬牙道:“通通给我找,翻遍整个迎霜宫也要给我找到!”
宁珠缓步上前给祝霜行礼道:“丞相府宁珠拜见公子。”
祝霜此时的脾气也已经消了一大半,于是也没再继续责备其他人,转身进了屋。
祝霜看向她,严厉的表情松缓了下来:“起来吧,今日进宫所谓何事。”
宁珠一边应着:“上次公子要的书,丞相让我给您送过来。”
然后接过祝霜身后侍女手中的衣袍轻轻给他披上,柔声道:“公子发的什么火呢?这事情宫人们肯定会有交代的,公子稍安勿躁,多派些人去寻就是了,您这般模样春寒料峭若是着了凉如何是好?”
祝霜此时的脾气也已经消了一大半,于是也没再继续责备其他人,转身进了屋。
宽敞的前厅,上好的楠木圈椅,微风穿堂而过摇动流苏纱帘,带来一室的冷清。宁珠在前厅候着,等祝霜换好了衣服出来,端起金丝楠木桌上的菊瓣翡翠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才接过宁珠手中的书。
《七国本纪》。
祝霜翻了几页,开口说道:“丞相近几日身体可好?”
事情的原委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齐国丞相宋子晏,也就是历劫前的兆欢仙君。
宁珠应道:“前一段时间的风寒倒是止住了,但落下了咳凑的毛病,这几日一直由程太医开的药方吃着。”
阳光照拂在亭台阁楼之间,绿水花繁,粉墙青石,一派典雅华美。碧瓦金檐,闪闪生光,给人以一种庄严巍峨的感觉。虽然和天界的景象无差,但明显多了很多生气,宁珠不禁笑了出来,为皇城中这仙境般的景象迷醉。
祝霜翻书的动作停顿下来,皱起眉头:“上次的病看来真伤住身子了……我这边还有几对鹿茸你待会拿上回去,若是不行了再换个太医给他瞧瞧。”
宁珠看了祝霜一眼,虽然心下对他这番举动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还是开口说道:“谢过公子。”
之后祝霜又问了几句丞相的近况,然后才打发了宁珠离开。
祝爽冷冷的目光扫过院中一众惶恐的侍从,咬牙道:“通通给我找,翻遍整个迎霜宫也要给我找到!”
出了迎霜宫,宁珠在这皇宫里漫步走着,抬头看那湛蓝晴空,微风浅浅拂过发丝。
三个月前,自己还是天界的仙人,在这云巅之上的“清阁”里与芙漪闲谈嬉闹,转眼自己就来到了人界的齐国,在丞相府里做了当朝丞相宋子晏身边的婢女。
事情的原委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齐国丞相宋子晏,也就是历劫前的兆欢仙君。
宁珠在天界时除了一起看守“清阁”的芙漪,也就是和兆欢仙君的关系最为要好,但自从他前一段时日下界历劫后,却一直迟迟未归。本来天帝要派使青木下界查看缘由,但宁珠本就耐不住性子早就想去下界看看人间的模样,又因为兆欢仙君和自己的关系,于是她干脆自荐下界带兆欢仙君回来,留芙漪在“清阁”负责一切事。
宁珠含笑上前行了礼:“参见公主殿下。”
兆欢在人界是辅佐齐国皇帝辜绍承的丞相宋子晏,如今已经是四十二岁的年纪,可是按照命格里的编排,宋子晏在三十九岁的时候会因为帝王的猜忌之心而被处死,但他如今非但没有被处死还一直平安多活了三年。
从丞相府里出来,刚刚进宫踏入迎霜宫的宁珠闻声加快了步子,她没有着急上前探问究竟——祝霜公子在生气的时候稍微懂点儿事儿的都没有跑上前去找打骂的——随手来过躲在一株芙蓉树下微微发抖的侍女,宁珠低声道:“发生了何事,惹得如此公子动怒?”
宁珠化身丞相府上的一名婢女跟在宋子晏的身边,这三个月的接触下来,她发现宋子晏在三十岁那年收养过一名徒弟,也就是如今齐国国君辜绍承最宠爱的妃子祝霜。正是因为这位徒弟的原因辜绍承一直未对宋子晏起过杀心,但宁珠也隐约察觉似乎祝霜对自己的这个师傅宋子晏存在有别样的心思,一直痴恋于他,不过宋子晏这边的态度倒是很明确,他对苏映霜只有师徒之情再无他意。
祝霜翻书的动作停顿下来,皱起眉头:“上次的病看来真伤住身子了……我这边还有几对鹿茸你待会拿上回去,若是不行了再换个太医给他瞧瞧。”
想想也是,两人相差十七岁,怎么可能。
况且嘛,这个齐国国君最宠爱的妃子,还是位男子。
辜绍承有龙阳之好,但就看宋子晏的样子,怕是不是这个口味,或者说,宁珠有时候恶趣味的想,宋子晏难道男、女都不爱么?
宁珠含笑上前行了礼:“参见公主殿下。”
毕竟身为齐国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坐拥着最高权利和财富,但如今已经四十二岁的宋子晏竟然从未娶妻,也没有妾室,更没什么寻花问柳之事。
倒是有一个传言,说是在宋子晏三十岁那年深爱的女子因他而死,于是便立下誓言此生此世不再娶妻,心中只有那女子一人。
因为回丞相府的时间也不急,所以宁珠在这朱红色的宫墙漫步走着,一边欣赏着皇宫之中的景致。
事情的原委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齐国丞相宋子晏,也就是历劫前的兆欢仙君。
阳光照拂在亭台阁楼之间,绿水花繁,粉墙青石,一派典雅华美。碧瓦金檐,闪闪生光,给人以一种庄严巍峨的感觉。虽然和天界的景象无差,但明显多了很多生气,宁珠不禁笑了出来,为皇城中这仙境般的景象迷醉。
一路上枝繁叶茂,一派的生机盎然,日光暖暖融融地照耀下来,让人心生懒意。走到御花园的路上,宁珠在拐角处却正好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一个不算太高的树上,正咯咯娇笑着,身上穿一件大红衣裳。
她一面笑,一面吃着花生。小姑娘用一只手把带壳的花生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落到嘴里,噗,花生壳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到下面的一个内侍的头上,引起那树下几个宫人一阵惊呼。
“奉玉公主,您赶快下来吧,就别为难奴才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