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故人归
听到这句话,澄秀整个人愣在那里,一时回不过神来。
“不过这次也多亏了你,开启宝藏的钥匙就是恒荒城城主孟奕辰的传家玉佩,所以人人都在孟奕辰身上打主意,哈,谁曾想,孟奕辰竟然把这个玉佩早就送给他老相好的了。这么多年,那娘们在你身边这么久,宝藏的钥匙就在你跟前你竟然也不知道。”
“那娘们竟然把这个玉佩送给了你,看来这石盟里都是些没脑子的蠢货。”
而莫梁似乎已经被毒药折磨的极尽痛苦,他呜呜哇哇想要说什么,只听得一声凄厉惨叫在静夜中传来,随即再也没了声息。
而那个叫孙白扬的人,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推门离开。
终于四下皆静。
澄秀本以为自己会伤心欲绝,心痛悲泣或者怒火中烧,愤恨不已。但没想到她在听完孙白扬的话后反而很平静。
她运了运气,脉络还是没有通,没有办法施展功力,不过至少力气恢复了回来。澄秀试图撞开木箱,最后一脚踢在那箱子木壁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木壁露了一孔,原来那木壁上塞了个塞子。
澄秀心道,这人倒会打算,不至于将箱子里的人闷死,又一看,这个壁孔是被人用利器切割破,而且划痕明显是新的,澄秀回想了一下自己今晚的遭遇,难道有人是故意把自己放这箱子里,然后让自己看到刚才那一幕吗?那个小乞丐是有人刻意安排的,引自己到树林里?
澄秀凑过圆孔看去,只见莫梁的尸体正躺在桌子下,瞪大双眼,好像死不瞑目。她心下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
突然一只狸猫从破窗窜到桌子旁,叫一声,把桌上水壶踢到地上,又叫一声按照原路窜了。只见那猫走后,在椅子上倒着的人的手忽然动了一下,澄秀心道,莫非这人装死?但等了良久,也没再见动静,于是她也不再有什么顾虑,开始想办法离开这个木箱。
只听得砰然一声,屋门被推开,澄秀本想就此呼救,但转念一想不知道来人是好是歹,于是只能先继续卧在这箱子里。
只听一个男子的声音说道:“都是死人!”
接着是几个女子惊呼的声音,估摸着有三四个人。
另一个男子道:“这些是什么人?又是被何人所杀?”
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又一个陌生的男子的声音开口道:“看来都被下毒至死……师兄!你看那个人的兵器。”
“……刹夜剑!”
“石盟莫梁?!”
“石盟的人果然来了……看来传言没错,石盟也要插手宝藏的事。不过看来有人已经先一步替咱们洗清了障碍。”
澄秀透过箱子的洞孔想要看清楚那些人,但箱子在地上放着,所以除了鞋子和衣摆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地上的这些箱子是做什么?”
澄秀只听嗤一声响,又听当啷一声,似是铁锁被长剑划断,砰一声箱盖被打开。她陡见天光之时,突然眼前一闪,又觉颈部一麻,似是被蛰了一下,伸手一摸,一柄长剑横在了脖颈上。
“你是什么人!”
澄秀稳住心神,一边观察着对面的形式一边垂下眼帘开口道:“我家在城北街口住,路过北边的那个树林时就被人逮住关在这木箱里。”
拿剑指着澄秀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挑眉警惕的看着澄秀:“谁逮的你?那为什么要把你关在这箱子里?”
一旁站着的一个女子抬手按住澄秀的手腕,澄秀只觉得一股内力冲过来随即又消散,那女子开口道:“师兄,应该没事,她不会武功。”
澄秀也故作胆怯的看着眼前一众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就好好在路上走着,突然有人过来将我打晕,醒来时就在这箱子里了。”
后面站着的一个男子开口说道:“怕是一个无辜的百姓,估计逮她的人心存不轨,趁着夜色想要为非作歹罢了。”接着又说道:“咱们还有要事在身,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快走吧。”
结果话音刚落,突然眼前一晃,一个秃头老者出现在了门口。
那秃头老者哼道:”嘿嘿嘿,几个小娃娃,抢了我的藏宝图还想跑吗?”伸手一勾,插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子的双眼。
那男子大惊,急忙闪避,横剑划过那老者胸口,本在指着澄秀的那个男子长剑一抖,刺向秃头老者的后心。那老者伸脚一踢,把长剑荡到一边,左袖往后一甩,扫过他俩的手腕。那两个男子手腕火辣辣痛,长剑拿不住掉到地上。
秃头老者哼道:”想逃么?”
他见众人想夺门而出,袖袍一扬,两道银芒闪过,被众人称作师兄的那个男子突然觉得眼痛,犹如被蚂蚁蛰了一下,睁眼一看,入目一片漆黑,不禁惊道:”我眼睛瞎了,我眼睛瞎了。”转身往门外跑去,砰一声,额头撞到门角,顿时头脑一晕,倒在地上。
一个女弟子奔上前去,只见她师兄双眼流出两道血痕,看来这双招子已经废了。她神情一震,持剑挡住门外,怒道:”辛帮主身为前辈,为何如此伤人?”
澄秀陡听那老者声音时,就转头去看,见那老者出招迅捷,简洁明了,处处直中要害,看的澄秀冲口就想喝彩。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秃头老者哼道:”你们抢了我的藏宝图,难道还想让我饶了你们?”
众人也心知自己这边理亏,也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于是纷纷拔起佩剑拉开阵势准备应战。
而被称作辛帮主的那个秃头老者也不耽搁,也直接抽出了剑直接挑开迎面的长剑,手不空闲,一个转身直接直接刺向了对面的两个女子。而那两个女子做了一个原地空翻,晃开了辛帮主的这一招,同时手上加劲,翻剑直刺向他。
辛帮主身下引掌一拖,向后跃出了丈余,几人指剑双方,各表一色。
澄秀站在一旁看着,心下喃喃道:“波涛剑法,扶摇剑法。”此时七八个人影正在堂中打斗,其招其式正好相反,这几个人和那个辛帮主的招式恰好是两种相反的剑法。她又仔细看去,倒想看一看是谁占了上峰。
澄秀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秃头老者竟然能以一敌七,将这几个人全部杀掉,功力如此不俗。
几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这扶摇剑法,剑如扶摇,招式飘忽向上。而波涛剑法,剑如波涛,招式浑浊向下,两种剑法相互制约,辛帮主于另外几人一连斗了几十个回合,居然仍是难分胜负。
那几个人见势急躁不已,他们挑剑向上合力使出了最后一招剑指青云。而辛帮主在发觉对方的剑尖飘忽不定罩住了自己整个上半身,来势非同小可后,于是自己也立即使出一招苍龙入海,剑式浑浊,似削非削,似刺非刺,向那几个人的小腹冲去。
只见几个年轻人身向上引出,犹如屈子抱月,而辛帮主白身压下,有似精卫填海,料定胜负就在这一招之后。
众人均知这一招即定胜负,辛帮主心思笃定,长剑刺出,一股剑气直扑对方几人的面门,势要拼死夺回藏宝图。而几个年轻人则是不然,护命要紧,一剑下挫,见辛帮主并不回剑拆招,心中顿时慌了,连忙摆剑回救。一般的学武之人最忌招出一半又换别招,几个年轻人这一慌,手中长剑还未辙回,喉下便是一凉,再不也无法动弹。
澄秀倒吸一口冷气,这个秃头老者竟然能以一敌七,将这几个人全部杀掉,功力如此不俗。
那个辛帮主并没有理会角落里的澄秀,他俯下身去从眼瞎的那个男子怀里掏出了一张纸,他打开仔细看了看,确认了以后准备离去。这时门外突然一只白盘直接射入了堂内,打在了辛帮主的剑上,辛帮主下意识的抬剑抵挡,恰好这剑直接破了白盘,碎了的瓷片尽数都划伤了他的手腕和肩膀,他手中一软,剑掉在了地上。
澄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的愣住,辛帮主抬头看去,另有两白盘射来,他左手抬起一挡,“咔咔”两声,碎片向四周射出,他不由得眨了下眼,双肩却是一痛,眨眼看时,两只筷子插在了他的肩上,他的穴道被点,一时动弹不得。
那秃头老者哼道:”嘿嘿嘿,几个小娃娃,抢了我的藏宝图还想跑吗?”伸手一勾,插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子的双眼。
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得,看来是让咱们做一回黄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