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哥哥爱我
于是乎,厨房大婶被迫从温暖的床上起来,连夜加班。不多时,两……
于是乎,厨房大婶被迫从温暖的床上起来,连夜加班。
不多时,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便端了上来。
两人面对面坐下。文麟率先拿起筷子,初拾也默默跟上。一时间,偌大的膳厅里,只听得见筷子轻轻碰触碗沿、以及两人低头安静吃面的细微声响,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初拾暗自嘀咕,寻常人吵完架,也是跟他们一样,坐在一起尴尬吃面的?
“哥哥——”
初拾身体陡然坐直,神色发紧,仿佛害怕他又说出什么让自己大脑发晕的话。
幸而,这次文麟没有再说那些直白的剖白,只是抬眼看向他:
“哥哥,我们算和好了么?”
初拾经过这一日,实在没有力气继续争执,又恐他还不和好的话,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离谱话语,连连点头:
“算,算。”
“嗯,那哥哥记得明日早上要跟我打了招呼再走。”
“......哦。”
——
翌日,初拾如往常一般时辰起身。
他的三餐若无要事,素来是与文麟同用——否则之前吵成那样,也没必要一块吃饭了。
移步至膳厅时,仆从早已将早点布得整齐,几碟精致的点心、一碗温热的稀粥,皆是两人寻常爱吃的模样。初拾面色平静地入座。
“早安。”
“早安。”
两人就这般自然地拿起碗筷,安静地用起了早点,竟无半分尴尬。
青珩:“......”
昨夜殿下说要独自走走,他们一行人都没敢跟着进巷子,不知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知吃了一顿面条,过了一夜,两人竟这般云淡风轻地和好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情愫,都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么?
一顿早点吃得安静无声,待初拾放下碗筷,起身准备去衙门当差时,文麟却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你今晚下了职能早点回来么?”
“有事?”
文麟垂了垂眼,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唇瓣抿了抿,才轻声道:
“今晚是我母亲的忌日。”
初拾闻言,脸上的平静瞬间被愕然取代,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竟从未知晓文麟母亲的忌日,也从未见过文麟这般落寞脆弱的模样。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今晚不行,我昨日便答应了小陶,今晚要去给他妹妹庆生。”
文麟猛地抬起眼。
初拾被他看得心头一阵发慌,下意识地开口辩解:“这回是真的先答应人家的,我不能失约。”
文麟的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唇瓣抿得紧紧的,却终究没有再说一句。
初拾被他这般模样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索性咬了咬牙,猛地扭头出了膳厅,快步离开了太子府。
走在去往衙门的路上,初拾一遍遍在心底安慰自己:他是真的先答应陶石青的,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这番话,他不知是说给文麟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终究是勉强压下了心底的那股不适。
一路匆匆赶到衙门,忙完手头的公务,等下了职,初拾正准备动身前往饭馆,才发觉自己忘了送陶云的礼物。
他本想折回昨日遇见那老妇人的街角再买一份,可那摊位空空如也。也是,那精巧的布偶本是老人家夜间出来贴补家用,白日里自然不见踪影。
踌躇片刻,初拾望着渐渐西沉的日头,终是转身,朝着太子府的方向折返回去。
再度踏进那扇巍峨的府门时,一种莫名的心虚与慌乱便悄然攫住了他。像是有只无形的小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着,不疼,却痒得人坐立难安,连步履都不自觉地放轻放缓,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抬眼望去,只见文麟正站在府中最高的观景亭中,负手遥望远方,他似乎察觉到了初拾的身影,又似乎没有,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初拾没敢多耽搁,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快速取了那几样给陶云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转身便要再次离开。
再次穿过庭院,走向大门时,他忍不住又向亭中瞥去。
这一次,文麟的目光正正地迎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刹那,初拾心头猛地一空,像是骤然踏错了台阶。他慌忙想要移开视线,可文麟却已先他一步,淡淡地、毫无情绪地,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那一瞬间,初拾只觉得胸口某处,也跟着那目光一起,空落落地沉了下去。
“初拾公子。”青珩悄咪咪地从一旁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恳求的神色:
“您今晚真的不能留下来陪着殿下么?”
初拾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听见青珩继续小声央求:“每年皇后娘娘的忌日,殿下都是一个人站在亭子里祭奠,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一个人孤零零的......您就真的不能留下来陪陪他么?”
初拾的心头猛地一震,指尖攥得礼物微微发皱,他咬着牙,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