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妆月楼
深夜里,陆师傅在自己的睡榻上清醒过来。如不是手上血迹未干的窟窿和大腿灼伤后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宁愿白日里是一场梦境。想着几辈人的心血被自己一时贪心就这样拱手让人。实在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念。默默的起身,静坐了许久,这才站起来。步履蹒跚的走到密室里从一个高高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被灰尘覆盖的老旧首饰盒来。
他拿着首饰盒回到了房间内坐了下来,自己将首饰盒擦拭干净细心打开。里面放着一枚看起来有些年月的银色扳指。那扳指的银子看起来略微有些旧痕。
面上镶嵌的是一枚黑色的宝石戒面。他拿在手上把玩了许久戒圈内刻着一个蒋字。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很久以前。“进来吧。”陆师傅的嗓音一下子老去了很多。
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陆师傅睁眼一看,正是自己往日的爱徒蒋恩施。“如今你的目的达到了,是要来亲自杀死我这个老头子吗?”陆师傅看着蒋恩施一字一句的说道。
蒋恩施不搭话,冷冷的看着他。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枚扳指上。陆师傅继续说道:“你是最有天赋的,可为什么偏偏为了一个酒家婢女要忤逆我的意思?更何况还是个死人?你有将我放在眼里吗?有将簪云阁放在眼里吗?”
蒋恩施不做言语径直走上前去一把夺过那银扳指,捏在手心。转身要走,可出门的那一瞬间,却停住了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扔在了地上说道:“这里是五百两白银的银票,其中三百两是月栖姑娘给的。还有二百两是我的。你拿着这些去别的地方吧。足够i富足过余生。”
说罢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夜里。陆师傅捡起那个袋子打开,果然五章崭新的银票装在里面。看着蒋恩施远去的地方,发了许久的呆,这才收拾了些许细软趁着天色发麻,往城外走去。
第二日,鸢尾怕月栖人手不够特意求王妃拨了珊瑚来,一起随蒋恩施与月栖等人去了簪云阁。月栖站在门口看着簪云阁几个字,若有所思,蒋恩施见状忙问:“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月栖思量许久说:“如今簪云阁已经是我的产业了,再叫这个名字,怕是不妥吧。不如改个名字。”
蒋恩施先是一愣随即问道:“改什么呢?”月栖思量许久莞尔一笑说道:“就叫妆月楼吧。”“妆月楼?这名字到真的和小姐气质很配呢。”一旁的珊瑚叫好道。
蒋恩施倒是没有意见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吩咐人换。”
说完便去忙了。月栖和珊瑚清点了一下之前的簪娘和小厮,匠人人数。与前日里蒋恩施私底下给自己的名单无误。只是不见了陆师傅踪迹。再一问,大家都不知道。
只是说早上有簪娘送早茶去的时候,房门打开。常穿的几件衣服已经不见了。月栖冷笑一声:“呵,算这老家伙跑的快。”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蒋恩施。
蒋恩施忙碌的清点着之前的存货,发觉少了许多。看来这陆师傅确实为了购买鲛人珠将所有货物都变现才能凑出那么多钱来。如今倒真的只剩一个空壳子了。
一切交接清点完,月栖吩咐蒋恩施让人将一干人等叫到了大厅前。等人全部齐了之后,月栖这才缓缓进了大厅,珊瑚替月栖将椅子放好,月栖做了上去。
只见低下的人交头接耳的讨论着。月栖不吭声只是冷冷看着许久众人见月栖脸色不对劲便都停下讨论的嘴,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候着。月栖环顾了下众人。
这才将怀里和陆师傅签的字据拿出来放在了桌上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月梢坊人,叫月栖。昨日你们前掌柜陆师傅因为失信于顾客将这簪云阁抵押给了我。
将后我就是这里的主人了。簪云阁刚已经吩咐人将牌匾换成了妆月楼。现在你们可都清楚了?”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搭话也不敢回应。
月栖看了眼蒋恩施。蒋恩施只好站出来说道:“月栖姑娘为人仗义。以后我便在她手底下做妆月楼的掌事了。如果你们对她不熟悉,可以相信我。”
见蒋恩施站了出来,这才缓和了气氛,稀稀落落的“知道了。”响彻耳边。
蒋恩施为难的看着月栖。月栖冷笑一下说道:“大家伙不必为难。今日十二,算是月初。若不想继续留下来的稍后去账上领取这个月的月前,按足月分发给大家。
收拾完行礼走就行了,若想继续在这里做事的,也去领了足月的月钱,从明日起发放月钱是之前的双倍。有手艺在身的老师傅还可收徒,收徒的费用也全免,只是在妆月楼学习制簪手艺,必须做满五年才可离开。”
听到这,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先前陆师傅总是找几乎克扣大家的钱,就连上门学手艺的徒弟都得是签终身字据,前五年还得给簪云阁教学费。月栖此举,大家伙还是不敢相信。
月栖不理众人骚乱,看了眼人群中的几位簪娘说道:“平日里卖货等细心些的都是几位簪娘打点,若留下继续,可别再生看人下菜的事情,若做得好,自然还有赏赐,若是品德的不好,那自然有再大的本事,这里容不得下你。”
说完将目光落在你了那日难为晚老板的簪娘身上,那簪娘见月栖针对自己,顿时慌了神,低下头也不敢对视。
月栖这才放过她,面色一转柔声笑道:“以后大事小情还是只管让蒋掌事管理,这位珊瑚姑娘,原先是王府里近身伺候王妃的丫头,也是先前王宫里贵妃身边的贴己侍女,对于伏渊上下达官显贵家里的夫人小姐的需求很是清楚。
以后妆月楼不止做平头百姓的生意,所以我请珊瑚姑娘来,帮我看管,大家没有意见吧。”珊瑚见月栖将自己说的神秘无比,顿时羞红了脸,却看见月栖背着人给她眨了眨眼睛,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见月栖谈吐不凡,话语间也是奖罚分明。加上蒋恩施之前在簪云阁做事没有人不服气。瞬间都服了软,立马应和道:“没有意见。听月栖姑娘的安排。”
月栖这才满意的笑笑起身拍了下蒋恩施的肩膀,“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就去找坊主。”蒋恩施点点头,眼里充满感激。“你放心去吧。每月初八我还是会去帮坊主点拍,平日里这里的进账支出也会和月容姑娘按时盯对。你早日治好病才是正注意。”
月栖点点头算是答应。转身出了前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唤出阿满从屋顶一路闪现回了月梢坊。簪云阁,也就是妆月楼,在蒋恩施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又恢复了运作。
子焰和茫崖早已在月梢坊等候许久了。鸢尾替月栖收拾好行李,和茫崖等人一同等着月栖处理完妆月楼的安排。坊主难得和二位世子一同坐下,虽然子焰极力掩饰尴尬,但还是坐立不安。
月栖换好衣服下楼到了几人坐的地方,众人看着她的打扮惊呆了,子焰倒是十分满意。只见月栖将头发用发冠竖起,不施粉黛却画了剑眉,一袭竹青色纱衣罩着牙白色锦衣,手里的折扇描绘着山水,遥遥看去,竟然是与子焰有几分相似的俊美公子一个。
子焰看着她,眼里满是宠爱笑着说道:“都处理好了吗?”
月栖点点头,走进纱帐一屁股坐在坊主身边说道:“娘亲我已经吩咐蒋恩施妆月楼的一切问题都来找你。你可要帮我经营好啊。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呢。”
坊主无奈的摇摇头宠溺的刮了下月栖的鼻子。月栖拿出魇盒掏出两个瓶子来。分发给子焰和茫崖。
子焰闻了闻是熄息丸,疑惑的看着月栖说:“你哪来这么多?”
月栖得意的冲他抛了个媚眼说道:“如今我可是会炼丹的人,长参都不如我呢。外面精怪纷乱,你俩身份这么特殊,少不了每日都得服用这熄息丸。
我早就搜罗药材炼了十好几瓶呢。子焰也就算了,万一茫崖被外面的女妖精缠上,我们可不就吃亏了。”
子焰一脸铁青问道:“你这是何意?我是长得不如他吗?”茫崖一口茶差点呛到自己。不敢搭话,收下熄息丸打开服了一颗下去。不曾想,这月栖炼就的药丸居然比长参的感觉灵力深厚。
月栖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要是敢招惹女妖精,我就去招惹男妖精。”话还没说完便头上结结实实挨了子焰一把,打得她七荤八素。
满眼含星对着坊主撒娇道:“娘亲,你看他,还打我。”
坊主看着二人亲昵的样子终于放下许久悬空的心,拍了拍月栖的肩膀说道:“出去别瞎闹,万事都听世子吩咐。早日回来。”月栖这才不舍的抱着坊主,头埋在肩膀上十分难过。
琥珀的出现打断了二人不舍的样子:“世子,姑娘。改动身了,完了今夜就得宿于野外了。”
月栖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坊主。坊主拍拍她的手,擦拭了一下眼角说道:“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完月栖还想磨蹭,却被茫崖拎着脖子下了楼,“你轻点啊茫崖。”月栖挣扎的喊道。子焰先是幸灾乐祸。后又不舍得了赶忙上前拍开茫崖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茫崖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拉过自己的马一跃而上。月栖和鸢尾上了马车,奕辰琥珀架着马车,子焰同茫崖驾马。一行人这才往城外走去。向来这是月栖来了幻世第一次走出伏渊,还不知有都少惊险刺激在前方等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