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骗局
月栖抬起眼眸,冷冷的盯着陆师傅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簪云阁让人验过才签字画押。现如今出了问题就来闹事,哪有这样的道理。”许是月栖的眼神太过寒冷。陆师傅竟然被震住了。晚老板趁机上前说道:“我不管你和月梢坊种种,只是今日若交不出货来,你拿不出三十万金的赔偿,来我可没法向我的主顾交代。”
一听到三十万金的赔偿。陆师傅顿时瘫倒在地。怪自己一时逞强答应了十倍的赔偿。买下那些珠子已经是花费所有费用了。现如今莫不说是三十万金,就是三万金他也是拿不出来,只能将事情怪罪道月栖头上。
继续喊道:“这珠子分明有诈,鲛人珠难得,你一出手便是五十颗,说没有问题谁都糊弄不过去。你今日若不能给我个说法,我就让你拿这三十万金。”
话音刚落。却见一击寒冰掌拍向了陆师傅。蒋恩施还想上前去挡,却结结实实砸在了陆师傅心口处。众人大惊,却见茫崖冷着脸从二楼掀开纱帐一跃而下。
众人一看是世子茫崖,不禁为陆师傅捏了把汗。看来,陆师傅这次又得吃亏了。“你好吵!”
茫崖并未追究其他,不耐烦的对陆师傅说道。陆师傅大惊失色赶忙跪地哀嚎:“小的不知世子在此多有失礼了。只是世子要为小的做主啊。”茫崖一脚踢开陆师傅拉着自己腿的胳膊。
看了眼月栖,月栖自知理亏,却面不改色,心不跳。茫崖倒是佩服她脸皮厚的可以。转而对鸢尾说道:“我托付月梢坊拍卖的五十颗鲛人珠,便是他买去了?”
鸢尾点点头,拿过收据递给茫崖,茫崖也不上手接,看了一眼说道:“既然有收据分明是验过货的。东西又是我托月梢坊卖的自然不会有错。你现下怀疑本世子用妖法?”
说罢脸色铁青的看着陆师傅。月栖心里偷笑着,分明,大家彼此彼此嘛。陆师傅本来知道有字据便已经不占理,本想胡搅蛮缠一番月栖一个弱女子也没有办法,谁想到招来了他偏偏惹不起的人。
一脸哭相说道:“自然不敢自然不敢。若是世子所出,定然不会有错。”“那现下你该赔人家钱了,而不是在这里胡闹。”子焰妖艳魅惑的声音从二楼传来,看见比茫崖还要神秘几分的子焰世子。
陆师傅差点晕了过去。月栖见陆师傅已经撑不住了,嘴角的笑意浓烈起来。漫不经心的走到陆师傅面前笑嘻嘻的说道:“簪云阁莫非是拿不出这三十万金?”
一看月栖得意的表情,陆师傅的手便捏紧了几分。突然脑子一转转而跪倒月栖面前说道:“求月栖姑娘,再卖我三颗主子可好。三十万金岂不是要了老夫的命啊。看在坊主面子上,姑娘出手搭救我一下吧。”
月栖冷哼一声说道:“呵,刚才月容姐姐让你看在娘亲的面子上,你不是也没有看嘛。怎么现下让我看了?珠子我有的事,钱我也有。只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见月栖并非善类。陆师傅面色显得绝望极了,看了眼蒋恩施。熟料蒋恩施却不想再看陆师傅的丑态,早已消失在人群中回了房间。“还有三四个时辰,便是你我约定时间了。陆师傅莫要失言啊。”晚老板火上浇油说道。
陆师傅在一群人中间,终于站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月栖这才扬了扬手中的银票说道:“我虽然不能看在娘亲的面子上帮你,但站在商人的角度,我倒是可以与你做装买卖。”
陆师傅一听事情有转机,立马询问道:“什么买卖?”
茫崖看了眼月栖两眼冒着铜钱的财迷样子,摇了摇头。往二楼去,自己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还是去吃菜要紧。月栖不理茫崖,找地方坐了下来,不经意的玩弄着指甲,陆师傅煎熬极了,却又不敢打断她。
许久月栖才说道:“我帮你付三十万金,你将簪云阁顶给我。按照市价来说,你这簪云阁花重金买了鲛人珠,如今已经只剩个空壳子了不是么。”
一听月栖的要求,陆师傅一口血渐渐涌了出来。如今确实也只有她能拿的出来。想到几辈人的心血到自己这里没有了。陆师傅眼里满是绝望。静默许久才缓缓点头道:“立字据吧。”听到这四个字。
月栖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里露出一个狡黠的光泽,看了眼鸢尾。鸢尾深知其中奥妙,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还是月容眼疾手快,很快便将字据立好,拿着印泥来到了月栖面前。
月梢坊里的酒客看着一切,不可思议极了。茫崖和子焰倒是只顾吃饭不理月栖折腾。当陆师傅按完手印之后,月栖拿起字扬了扬手大声喊道:“请诸位做个见证,如今簪云阁个以归月梢坊管束,稍后还请大家多多捧场才是。”
陆师傅先前对蒋恩施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众人对他多有怨念,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倒是没有一人为他惋惜。众人喝彩道:“一定一定。”陆师傅脸色灰白,与刚进门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毫无生气的说道:“现下请你将赔款交付于晚老板吧。”
就在大家都想看一看三十万金到底有多少时,月栖却冲着晚老板挥挥手说:“晚老板,既然我定的簪子做不出来,那赔款便相抵了罢。”
晚老板这才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对着月栖毕恭毕敬的鞠了个躬行礼道:“那是自然。小的办事不力,不能替月栖姑娘买到心爱的首饰,是我的过失。”
众人听二人一唱一和,这才明白了其中奥妙。原来一切都是月栖做的局。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陆师傅。陆师傅听完晚老板的话惊讶的看着月栖随即便冲了上去,打算与月栖拼个你死我活。
不等月栖动手,一击焰火便砸在了陆师傅腿上。陆师傅大腿出瞬间被焰火灼伤一大片。只见子焰眸子漆黑,站在二楼冷冷的看着陆师傅。淡淡说道:“我的人,你也敢动?”
说罢右手又是一记雷火,还没打出去,就被蒋恩施拦住了。只见蒋恩施不知何时到了二楼子焰的纱帐前,噗通跪了下去阻拦道:“求世子开恩。”
子焰狐疑的看了眼蒋恩施。蒋恩施却说道:“陆师傅毕竟对我有恩。就请世子和月栖姑娘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子焰冷哼一声看向月栖,月栖却还是不忍心。
蒋恩施连忙又说道:“一切都是始于恩施,现下月栖姑娘拿到了簪云阁,就让事情过去吧。”
子焰看到月栖给他使眼色,这才收了雷火冷冷的说道;“愿赌服输,点拍就是赌。今日饶你不死。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将纱帐放下。坐回了房间。茫崖看着一切并未多言,这两口子还真是黑吃黑的好搭档啊。
蒋恩施见子焰收了法力,赶忙转身。对着陆师傅喊道:“您老人家请回吧。一切珍重。”陆师傅经历一切先不说身体上伤痕累累,精神上打击更为过分。子焰说的对,点拍就是一场豪赌。想到这,不禁流下一行泪水昏死了过去。
月栖赶忙呼喊玉儿和一并小厮,叹着气摇了摇头说道:“送陆师傅回去吧。”玉儿领命,带着人抬着陆师傅终于出了月梢坊。只是蒋恩施在陆师傅被抬出去的时候对着陆师傅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这场情分终于是清算完了。月栖拿着字据,径直往二楼走去。蒋恩施还跪着,便让鸢尾将他扶进了子焰的纱帐内。月栖找了空位做了下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将手里的字据扬了扬对着蒋恩施说道:“这个给你。”
蒋恩施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摇摇头说道:“万万不可。我担不起。”月栖却劝解道:“本来就是想出口气的。我对首饰行当不太懂,你是内行自然由你来经营,总不能在月梢坊打杂吧。
我们这里房租可是挺贵的呢。”子焰看了她一点内心附和,确实挺贵。却逃不过茫崖八卦的眼。蒋恩施推脱道:“我是自愿留下来替枫继续做点拍人的。你要是让我帮你打理,自然没得话说。只是并不属于我。”
子焰对蒋恩施的为人向来高看一眼。对月栖说道:“别为难他了。就先让他帮你打理,缺什么从月梢坊拿就是。”月栖见如此,也只得这样。
“对了,那鲛人珠呢?”鸢尾不解的问道。她可是亲手交去簪云阁的。怎么可能出了岔子。月栖看着茫崖和子焰笑出了声。茫崖狠狠的将筷子戳进一个鸡腿塞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看的月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生怕自己疼似的。其实那夜,只是让茫崖流泪化珠而已,并未动用灵力,那珠子本就不能以珠形停留许久。要是动用法力,哭出五十颗珠子来。
茫崖才不会轻易和他们和解。众人说说笑笑吃了一会子饭这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