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苍澜离别
晚老板走后,陆师傅将门紧闭,推开墙上的架子,进了一间秘房。在一个柜子里翻找许久找出一个红色雕花的千机盒来。按机关顺序打开,五十颗圆润饱满的鲛人珠尽在其中。陆师傅爱怜的抚摸过每一颗,眼里尽显贪婪之色。左挑右捡翻找出三颗不算最好看的拿绒布细细包裹,再关上千机盒将盒子深埋在柜低。这才心满意足的拿着选好的三颗主子出了秘房,往匠具房走去。
还不忘带上晚掌柜描绘的三个花样。在匠具房耗费心力整整一夜,才将簪托造出。
晚老板提心吊胆的照常开门营业,没有收到月栖的一点信心里压力十分大,但受月栖嘱咐这几日不能去月梢坊寻她,便也只得忍耐。而月栖则回了月梢坊后闭门专心炼起丹药来。
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要出远门了。多备些丹药总归是好的。扫荡完石室的药材,就扫荡长参处,长参现在看到她比看到子焰还头疼。
“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子焰坐在窗口看着月栖把玩药鼎专心的样子,不免发笑说道。月栖正在专注炼丹,丝毫没有察觉到子焰的气息,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她手一抖,纯阳火差点烧到自己的手。
哀怨的看着子焰说道:“你看,都怪你!”子焰宠溺的对她笑笑,一跃而下半蹲在她面前拿起那只差点被烧的手轻轻的吹了口气温柔的问道:“好了吗?”
月栖眯着眼摇摇头,却掩盖不住嘴角的笑意。子焰见她撒娇,心里不免高兴起来。低头拿起手背轻轻一吻温柔的问道:“这样呢?”月栖羞红了脸。
正想说什么门外却响起鸢尾的声音:“小姐,有人找。”
月栖狠狠的瞪了眼子焰整理了下头发大声应道:“好的我这就来。”说完便起身开门往楼下去,却忘记了身后的子焰。子焰笑笑不管月栖径直跟了上去。
鸢尾惊讶的看着子焰从小姐卧房出来,顿时红着脸不知该不该看。子焰却心情大好的冲她喊道“包子你好啊~”月栖听到这话,这才反应过来,可却为时已晚,肩膀早已被子焰上手搂着,一起往楼下走去。
只见苍澜一身墨色锦衣摇着黑扇,身后站着身材火辣的幽若,正满脸铁青的看着他们。子焰更是扬起下巴故意炫耀是的紧了紧抓月栖的肩膀。
“哟,这个点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月栖看二人孩子一般较劲,不免有些搞笑。
苍澜这才将目光收回对着月栖说道:“美人,我得走了。来跟你道别。”
一听这话,月栖倒是轻松一大截赶忙问道:“现在就走吗?注意安全啊。”一看月栖迫不及待的样子,苍澜的面色更加委屈了。
用黑扇指着子焰说道:“都是你,美人变得这样无情。”
子焰才懒得理他,拉过月栖坐在了椅子上。苍澜这才回头继续说道:“听说过几日你们要去药谷了是吗?”
子焰看了看月栖,月栖摇摇头眼里满是无辜。一边对着苍澜挤眼睛一边说道:“谁给你说的,我可没有啊。”
苍澜轻笑道:“你被黑龙残魄入体之事,又不是什么秘密,何故这样神秘。真是的。”
月栖的脸顿时尴尬起来厉声问道:“是又如何,总归你现下要回去了。该不是想跟我们一起吧。”
听到这,苍澜顿时眼睛冒光说道:“可以吗?”
“不可以!”一直没说话的子焰瞪大眼睛喊道。
苍澜的气焰顿时小了下去嘟囔道:“不去就不去。我回我的荒沙去哼。只是来跟美人道别而已,怎么老是能碰到你。”
子焰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现在说完了,你该上路了。”
“你……”苍澜被子焰怼的说不出话来,一时语塞,转头对月栖说道:“美人我等下就真的走了,如果哪天他要是欺负你,你尽管来我荒沙找我。”苍澜一改往日嬉笑面色郑重的说道。
月栖尴尬的看着子焰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得客气道:“嘿嘿。知道了。你就放心走吧。”
听到月栖如此说,自己也没有了纠缠的理由不舍的看了眼月栖收了扇子对着二人郑重的行了一个拜别礼,这才和幽若起身走向门外。虽然偶有回头不舍的看月栖,但终究还是离开了。
虽然苍澜平日里嬉笑不改,但月栖也确实当他是朋友了。于是安抚下子焰,走到柜上拿起一壶外带的酒往外跑去,正赶上苍澜上马。见月栖追了上来,眼里满是欣喜。
“美人还是舍不得我啊。”苍澜笑道。
月栖白了他一眼将酒壶一扔苍澜赶忙抓住。月栖柔声说道:“注意安全,有机会,我去找你们玩。”
苍澜握紧酒壶不舍的说道:“一定要来哦。”话音刚落,月栖便狠狠在他的骏马屁股上拍了一掌,苍澜慌忙抓住缰绳。马儿向城外跑去,幽若紧随其后,给月栖一个笑容便消失了踪迹。
看着苍澜他们远去,月栖看了看时辰,嘴角一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转身进了店里。子焰在二楼等着她,远远便看见月栖不怀好意的笑容。
“今日弄了几个新菜式,让茫崖也来试一试吧。那日对他有些粗鲁,就当我是赔罪了。”子焰看她一脸谄媚,便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又怎么舍得驳了心爱之人的面子呢。
赶忙唤来奕辰,命他去军营回府的路上去劫茫崖和琥珀来此。奕辰一听有好吃的,乐的屁颠屁颠的跑了。月栖则给子焰上了新调的酒饮后,一头扎进后厨,不让子焰观看。
奕辰不负众望,不一会便将准备回王府的茫崖拦截到了月梢坊。茫崖依旧面色冰了,众人皆知月栖姑娘与二位世子交情匪浅,茫崖出现在月梢坊,众人一点也不意外。茫崖进门看到子焰在二楼饮酒,便冷着脸径直往子焰处走去。
刚落座,环顾四周并未看到月栖的身影,还没来得及问话,月栖便端着食盒跟了上来。看见茫崖冷着脸,一脸谄媚的笑道:“日前对世子多有得罪,今日特地请世子来尝尝新菜式。”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见月栖如此,茫崖也不好再计较。看子焰慵懒的躺在榻椅上一杯接一杯喝着酒看热闹似的看着自己,心里还是很不爽。万幸,月栖的酒菜向来是不让人失望的于是虽然面色不改,却还是大口朵颐起来。
刚吃没几口,楼下便传来争吵声。茫崖的眉头一皱,子焰却依旧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月栖喜上眉梢对着他俩说道:“二位世子请先用。我下去处理一下。”说完嘿嘿一笑,往楼下走去。
只见,晚老板和陆师傅,带着几个小厮气势汹汹的站在一楼,陆师傅嘴里不停的喊叫着:“让你们掌柜的给我出来。认识这么多年。居然卖假货骗我!”
晚老板则一副冷若冰霜的面色看着陆师傅。听到陆师傅的咒骂,鸢尾等人也从后厨出来了。月容不知其中奥义,解释道:“陆师傅与坊主事老相识了,什么事何故这样吵闹不顾情面。”
“我呸,情面?”陆师傅咒骂道,见鸢尾从后厨出来忙上前一把拽着鸢尾的手说:“你说,是不是你将假货送来的。”鸢尾被他拽的生疼,不一会手腕便红肿起来,月栖取下头上的簪子老远便飞了出去狠狠的定在了陆师傅的手上顿时打出一个血窟窿来。
陆师傅吃痛松开手。鸢尾这才缓了口气。“我当是哪个泼皮无赖上吼叫,原来是陆师傅啊。”听到月栖的声音,晚老板这才松了口气。陆师傅一边抓着手一边龇牙咧嘴的骂道:“你这毒妇。”
“师傅莫要乱说。有什么事和月栖姑娘好好说,万一是误会呢。”蒋恩施文弱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原来他听到陆师傅在楼下叫喊,也坐不住了。
陆师傅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凭你也配?你已经被我逐出簪云阁了。就不要叫我师傅了。你这毒妇,卖假的鲛人珠给我。现在还弄伤我的手。今天我定要让你赔我。”
周围的酒客听陆师傅的说辞,心里按耐不住八卦的情绪,皆撑大耳朵听着。
月栖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月梢坊做点拍生意不是一两天了,陆师傅这样含血喷人找上门碰瓷的却是第一人。陆师傅说我卖假货,可有证据。”
见月栖如此嘴不饶人陆师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从怀里掏出两个盒子,一个盒子里装着三个金制的发簪,但却只有拖没有珠宝点缀像是半成品。而另一个便是红色雕花的千机盒了。
陆师傅打开两个盒子,除却发簪拖之外,空空如也。却有股子海腥味。月栖拿出手帕抵在鼻子下面说道:“这是何意?”
陆师傅恶狠狠的说道:“你卖五十颗鲛人泪给我,我答应别人签了字据做首饰三枚。但将珠子拿出嵌入发簪之际,那珠子却化为泡沫消失不见。剩余其他的也都没了踪迹,化为一滩海水不见了。你还敢说不是你卖假货?”
一旁的晚老板接话说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是何交易,答应我今日出货,便得拿出货来,要不你便得按字赔我。”
月栖看了一下四周打探八卦的人笑了笑对着鸢尾说:“那日你送货时,陆师傅可曾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