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晚老板
次日,月栖带着鸢尾去簪云阁送鲛人珠。按月梢坊的规矩,是要次日亲自送去竞拍者府上验收的。这一次,月栖更是重视。月栖第一次来簪云阁,先前总是说排场如何大,可在月栖看来,却不如长参的药坊一半豪华,内心不免有些失落。一楼前厅是偌大的柜台,摆放着各种样式的首饰。五六个清秀的簪娘归置这首饰,还有许多顾客来往挑选着。仔细一打量居然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那人狗搂着精瘦的身子,带着圆圆的眼睛,牙齿格外突兀。
此人不就是万象街巷子拐角里的树洞首饰店老板嘛。只见他拿着一盒首饰挑选着,还被一旁接待的簪娘用话揶揄说:“你这人真是抠门极了,每次来拿货,都选些好的,但价格却又极其给的低,如此下去,我们老板万不能再让你做这营生。”
那圆眼镜老板咽了咽口水,包了包自己的大牙讪笑道:“我这不是小本经营吗,怎么和你们大门店比呢。姑娘就行行好,让我挑上一挑。”
谁知那簪娘,脸色一冷,将怀里的盒子一把抱走说:“就这一盒子,要就要,不要就走人,哪里能让你挑挑拣拣了。”
那老板不敢大声嚷叫,生怕人家不给货只得小声哀求道:“行吧行吧。你们的东西我自然信得过,就不挑了。”听到这话,那簪娘这才将盒子扔在他面前,那老板颤悠悠的拿出袖笼里的银两递了过去,簪娘理都不理数了数银子转身便去其他柜台招呼客人了。
那老板一脸哭相着实难看。月栖见此情景想必这老板是长期在簪云阁拿零散货倒卖的。每每进货还要看他们的脸色。于是心生一计转身和月栖又出了簪云阁追上了那老板。
“老板留步!”鸢尾朝着那老板喊了句。
很快他便回头看到了月栖二人,不解的问道:“二位姑娘何事?”
月栖笑了笑说道:“老板当真不认得我了?”看着月栖天仙似的美貌,老板狐疑的摇摇头。见老板没认出自己,月栖看了眼鸢尾,鸢尾将脖子上的鸢尾花吊坠拿出来晃了晃。
这吊坠老板太熟悉了,看了看月栖摄人心魄的眼睛终于认出来了“原来是姑娘你啊。在这里相遇,姑娘喊我可是有什么事?”月栖笑笑对着鸢尾耳语一番,将袖中魇盒掏出递给鸢尾。
鸢尾转身便又往簪云阁去了。月栖这才上前对老板说道:“不知老板可否赏脸喝杯茶?”那老板疑惑的看了看月栖,觉得一个弱小女子想必也没什么大事,便点头答应。
于是跟随月栖上了对面的茶楼,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不知老板尊姓大名?”
月栖款款笑道。那老板起先有些拘谨,后又觉得月栖十分面善倒也放开了便回道:“在下晚一南。”名字倒是十分儒雅,但听名字还以为是个俊俏书生呢。
月栖心里想着,只不过这老板实在太过精明长得一看就是一个善于算计的人。
月栖便说道:“晚老板是常在簪云阁进货吗?”晚老板心里一惊,略有防备的说道:“姑娘问这个是何意?”
月栖笑笑说:“看刚才万老板与那簪娘的对话,想来簪云阁做事也太不大气了。”
听到这,晚老板才放松了警惕抱怨道:“这伏渊,只有簪云阁做出了规模,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商家,平日里被他们压着,不得不低头啊。”
月栖咧嘴一笑神秘的问道:“若能长久拿货且可以随意挑选品种价格也公道,你可愿意。”
晚老板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月栖说道:“那是自然,如今簪云阁的价格涨得越发厉害,只怕我也很难再熬下去呢。”
月栖心里的胜算更多了一分说道:“若你肯帮我做件事,日后我刚才说的话,必然成真。”
晚老板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月栖不解的问:“什么事?”月栖嘿嘿一笑,将计划和盘托出。晚老板听完先是一愣,随即问道:“敢问姑娘可是月梢坊的月栖姑娘。”
月栖见他听过自己,便也不再隐瞒点头笑笑。晚老板这才放下心来。这月栖姑娘近日里的传闻可是伏渊上下茶余饭后的经典论坛。要真是她的话,倒也可以放手一搏。
月栖看着窗外,见鸢尾从簪云阁走了出来便对着晚老板说道:“你若不信我,等下便可知。”“我信!”晚老板看了眼月栖脖子上硕大的鲛人珠,咽了咽口水。
鸢尾从楼梯上走来,对着月栖说:“已全部经过簪云阁所有掌事,匠人。陆师傅的面检验过了。这是收据。”说完将魇盒还给月栖,拿出一张收据来,上面印着簪云阁的印记,和陆师傅的掌印。
月栖满意的接过来,从袖笼里拿出一锭金子一同放在晚老板面前说道:“您看看吧。若是答应,那现在你便可以动身了。”晚老板拿起拿收据仔细看了一便,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下。
鼓足了勇气站起来说道:“姑娘就看我的吧。”说完便拿起金子下了楼往簪云阁走去。
鸢尾不解的看着,找位置坐了下来问道:“小姐这是何意?”月栖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道:“光是拿走拍品还不行,得找个理由将此事催化一下。”说完意味深长的笑笑喝了面前的茶水带着鸢尾回了月梢坊。
晚老板一进簪云阁,和往日一样没有人来招呼他,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刚才招呼自己的簪娘便喊道:“劳烦姑娘带个路,我有事要找陆师傅。”
那簪娘不屑的看了看晚老板轻蔑的说:“你有何事,若还是为价格的事,还是算了吧。”
晚老板正了正身姿,说道:“我有大生意要和你们陆师傅当面谈,耽搁了你可担不起。”
见晚师傅一脸正色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得愤愤的说:“我先去问问吧,要是不见我也没有办法。”
晚老板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劳烦姑娘说一声,就说我有买主愿出高价求一套极品首饰。”那簪娘一听有生意,也不敢马虎,急忙去后院找陆师傅。
陆师傅刚刚收好鲛人珠还未来得及缓口气,便被簪娘告知这样的好消息,赶忙让簪娘将晚老板请进来。晚老板很少能直接和陆师傅对话的。
毕竟他这样的小本生意老板,在陆师傅眼里并不能上台面。陆师傅坐在椅子上喝着茶,见晚老板进来也不起身,也不让座问道:“听说你有大买主?”
晚老板看了眼身边的座椅傲慢的点点头,并不多话。陆师傅见状只得说道:“小晚你先坐,还不给他看茶?”说完冲身边的簪娘怒声道。簪娘幽怨的看了眼晚老板便下去冲茶了。
陆师傅这才说道:“你这买主实力如何?”
晚老板见陆师傅却照着急出手,便将袖笼里的金定子排在桌子上傲慢的说道:“自然是不缺银两的,三五万金不在话下,只不过要珠宝中的上品才行,样式的话中规中矩也没什么不好。毕竟也是有头面的主。”
陆师傅见晚老板如此阔绰,心里乐开了花,他认识晚老板很多年了,这家伙小气至极,让他能拿出这样数额大的银钱来,想必背后的买家一定很有实力。
于是说道:“只是我得见见买主才能知道她有何需求吧。”
晚老板冷面一笑说道:“那不行,我可是无利不起早。直接让你们见面,我又何故来跑这一趟。我是听闻你昨夜在月梢坊拍了披鲛人珠,才来找你的。如若不然我便是去邻国,也得找更好的。”
一听这话,陆师傅赶忙说道:“再好的珠宝,哪有鲛人珠来的珍贵。既然如此,你得跟我签个字据才好。”
见他上钩,晚老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处说道:“字据嘛……”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陆师傅说道:“那是自然,你也知道鲛人珠价贵,你这金子也就够个定金,万一我做好你反悔了那我这定金可是不退的。”
晚老板轻蔑的看了眼陆师傅说道:“我这买家三天后便是他家的大日子,可是要交货的,你可赶的出来?”
陆师傅见晚老板开始提条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赶忙应道:“那是自然,两日即可。”
晚老板一听,嘴角一列说道:“是你说道两日,我听说你们的掌事蒋恩施走了,别夸了海口做不出来,可是要赔钱的。”
一听蒋恩施,陆师傅便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说道:“没了他,我簪云阁照旧做生意,现在就和你签字据,若两日赶制不出来,我愿十倍奉还。”说完便让簪娘拿笔墨纸砚来。
晚老板接过笔墨到不急着写字据而是在纸上画了几个簪子来说道:“就按这三个簪子定价吧。”
陆师傅一看也不是什么新奇的样式,心里好不得意盘算着用料说道:“这鲛人珠我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定价自然高一些,三枚簪子镶嵌三颗珠子,就五万金吧。”
听到这晚老板装作狐疑的问道:“我可是听说上次的珠子每颗价值万金,你可别以次充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