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鲜血 - 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 - 卤代烃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47章鲜血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同意?”

这人是把他当傻子吗?

如此直白又拙劣的诱饵,先是用纠缠引起他的厌烦,再抛出先生这个敏感话题作为诱饵,试图勾起他的好奇心,引他上钩。

更何况,瑾之最近对先生相关的事情,确实有些兴致缺缺,姬初玦和季荀那边透露的线索已经足够他消化一阵子,他需要时间理清头绪,而不是贸然踏入另一个明显是陷阱的局。

“周屹桉,省省吧,”瑾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对你,以及你背后那位先生的戏码,已经没兴趣了,如果你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那我只能告诉你,你成功了——成功地让我觉得更加厌烦。”

“我知道我可能做了确实很过分的事情,但是,”周屹桉脸上浮现痛苦之色,恳切地说道,“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机会?”

这两个字在瑾之这里舌尖滚了一圈,凉意森森,偏偏还要卷出点似笑非笑的尾音来。

瑾之上前一步。

男生原本在他这一步的逼近下,竟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硬生生刹住,像是被那双绿眼睛里陡然升起的某种压迫感钉在了原地。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吗?”

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他抬起手,指尖极其自然地落在领口,指腹擦过对方滚动的喉结,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男人那一瞬间的战栗。

“我让你远离我,不要试图用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怜悯我,但你是怎么做的?”

手指灵活地抚平衣服褶皱,少年言笑晏晏,晴朗的天光顺着他的发梢滑落,让他此刻看起来甚至有些温柔。

就像一把精心锻造的美人刀,不露锋芒,可一旦出鞘,刀刃剜进最柔软的血肉时,那钝痛感绵长而深刻,让人连呼喊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血汩汩流出,却还眷恋持刀人那片刻的温情,而可悲地强忍着,不敢喊痛。

“你无视我的警告,你笃定我会因为你透露的那点可笑线索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为此依旧装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好像这样就能减少你对我的愧疚。”

瑾之忽而手腕一翻,指尖的温柔转瞬即逝,虎口卡住男生的咽喉,眼底盛满细碎如星的笑意,满意地看着一丝缺氧的薄红蔓延上周屹桉的脸庞。

“你这次听懂了吗?”少年嘴角的弧度终于降了下来,漂亮的眼瞳倒映着对面人惊恐的神色,“所以,别再把你的自我感动强加给我,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的。”

语罢,他松开手。

周屹桉踉跄着后退两步,扶住树干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息,看向瑾之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瑾之淡淡垂眸,掩去眼底那股骇人的戾气。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惊恐,不解,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这个人。

真是可笑。

而他也不是第一次收获这种眼神了。

思绪有一瞬间的飘远。

当时他刚入学不久,却因过于完美的成绩,碍了不少人的眼,几个高年级的纨绔子弟,仗着家世,在一个训练结束的傍晚将他堵在监控死角里。

他们嘴上说着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手上也不老实,试图对他动手动脚。

然后的事情,瑾之早已忘却,只记得自己在讲道理与警告无果后,不过瞬息,那几个纨绔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其中一个伤势最重的,差点从弟弟变成妹妹。

若不是当时的他还记着院长妈妈那句“凡事都不要做得太绝”的箴言,恐怕阿里斯顿又要多几个无机之人。

那次事件后,他差点被退学,尽管是自卫,但他的手段过于狠辣,险些闹出人命,是当时的教授们极力周旋,才将事情压了下去。

也就是从那时起,瑾之彻底认清了自己,他装不来温良恭俭让,也学不会以德报怨。

他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疯劲,平时被理智和规则约束着,才能装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而一旦被触及底线,那点疯劲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下手不知轻重。

但对于那些值得结交的好朋友,瑾之向来很有耐心,也很有演技。

他可以戴上无害的面具,细心揣摩他们的喜好,扮演一个值得信赖的同伴。

所以在系统找上他的时候,他才会如此惊讶。

怀疑与荒谬交织,内心荡漾道不明的涟漪,或许,连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些看似真诚的关怀里,有几分是算计,有几分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真情流露。

但同样,其实他自己都有几分后怕,害怕自己阴暗的那一面被人发现,从前的他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但现如今,他和那三人的羁绊越来越深,他做不到全然无视他们的感受。

也许这就是旁人所说的,羁绊越多,牵制自身的枷锁越多,也就越来越难以割舍。

军区医院戒备森严,虹膜扫描仪对准了男人的眼睛,蓝光一扫而过。

门锁应声开启。

莱伊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上将,那女孩情况不太妙。”

“她没有任何攻击性,就像是封闭了自己,从醒来开始,就一直静静地坐在床上,拒绝与任何人交流,医生检查过,生理指标一切正常,但无论问什么,她都没有反应。”

沈砚辞揉了揉眉心:“没有尝试过心理干预吗?”

“试过了,但收效甚微,”莱伊摇头,“她还是拒绝说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坐在病床上,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女孩一头凌乱的短发,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更显得她身形单薄,她双手抱膝,目光空洞地盯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

“我去试试跟她交流。”

按理说,这种从案发现场发现的可疑人员就该交给检察院,可季荀那天把人给了他之后就没怎么管了,沈砚辞只好收拾收拾烂摊子,自己接过审讯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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