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她那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错嫁……
“错嫁一事本是意外,男方却因此迁怒她们,萧家姐妹何其无辜。依岑某看,男方虐待、苛待萧家姐妹,应各打五十大板,徒三年。”
周贤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本想试探岑淮是否知道自己的新娘也是错嫁一事,没想到人家一本正经说出了男方应有的惩罚。
岑淮似是又想到什么:“岑某听说他们二人□□受伤极为严重,五十大板打下去,应会没命。岑某认为应免了板子,徒十年。”
刑罚越说越重,与往常讨论案子时没什么不一样,周贤想,岑淮应该还不知道换嫁一事。
周贤侧目,见岑淮面上仍无变化,眼神无波无澜。
他想起昨日,岑淮持着卷宗与他们论临县一案时,目光清正,只是蓦然望向某处时,眼神忽然变得柔软,周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抽新绿的柳枝下,身穿鹅黄百迭裙、水红披帛的少女正拿着糖人,冲他盈盈一笑。
大理寺的官员,因着岑淮那副永远不掺私情的冷模样,私下里管他叫冷面阎王。可这样的人,也会有所偏爱吗?
周贤心中冷笑,他也不想对付岑淮的,但谁让岑淮一直追查临县山匪、太子遗孤呢?自己必须找机会捅破换嫁一事,至少要让岑淮无暇顾及临县一案。
而岑淮,若他知道那明媚的女子是清远郡的小郡主,犯了欺君之罪才成为了他的妻子,还会冷静自持吗?
还是会生了私心,包庇下去,舍弃家族前途,陪小郡主去走那不知是何命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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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淮回去之后,就开始调查周贤,再加上临县一事牵扯过多,他在大理寺住了几日,直至二月中旬,他大致料理完案情,才在下了朝之后回府。
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都是明满从清远郡带来的种子。
白色的山茶花躺在柳枝下,花蕊上缀着点点露珠,散发着淡淡的花香,兰花葳蕤,星星点点落在山茶花之间,怡然自得。
清风拂过,窗边的一串蓝色风铃泠泠作响,伴着少女雀跃的声音:“岑淮,你回来啦!”
她放下手里的五彩绳,在他走近时,用力地抱了抱他。
岑淮待在大理寺这些时日,明满一次也没有来过,甚至没有开口抱怨他,也许是懂事了,也许是······在疏远他。
可她的体温和声音都那么真实,岑淮暂时摈弃了这些令人生畏的念头,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抱歉,让你等这么久。”
还未到卯时,明满这样爱睡懒觉的人,居然不在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岑淮食指蹭了蹭她眼下的青痕,问道:“你一夜未睡吗?”
当然没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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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远郡有个习俗,过生辰时,亲人都要为寿星编一条五彩绳,祈求平安幸
福。父王母妃本来是给她编了的,可路途遥远,居然就丢了!
生辰快到了,明满没有办法,只能自己给自己编。
可平日看母妃编手绳时那样简单,轮到她自己时,却是难如登天。
明满不敢在岑淮面前提起这些,她将手绳往铜镜下一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道:“我勤奋一日不行吗?”
“自然可以。”岑淮的目光从铜镜下挪走,目光幽深,他个子很高,几乎将明满笼罩住,他道,“只是,若你遇到了什么事,千万别瞒我骗我。”
明满编了一夜的手绳,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耳边更是嗡嗡的,她没骨头似的倚在岑淮身上:“好好,我知道了。”
她声音越来越弱,呼吸均匀,竟就这么躺在了他身上,安安心心地睡了起来。
岑淮将明满额前的碎发捋了捋,打起横抱,将她放在床上,还在她身边放了本话本子。
这虽然……是本禁书,有不少不太适宜的画面,但故事讲得不错。
大抵就是女鬼看上了一个书生的精气,便化为一个美丽的女子,嫁给了他,想等他考取功名之后再吸取那青云之气,谁知这一路走来,女鬼竟然爱上了书生,一个坏道士发现女鬼的身份,威胁女鬼做了很多恶事。
最后坏道士死了,女鬼也被世人发现,她躺在阳光下慢慢消散的时候,看见了已成了状元郎的书生,正无比狼狈地向她奔赴而来。
一个爱上男子的女鬼,一个早就知道妻子身份的书生,就这么分开了。
春光乍好,风也柔和,岑淮无声叹了口气,离开房间。
他等着,盼着,她对他卸下防备、坦然相待的那一日。
愿他们二人,永远不要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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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李府举办生辰宴,为李不渡和嘉禾郡主庆生,给安都内所有高官贵族都发了请柬。
按理说,既不是六十大寿,也不是及笄及冠之礼,用不着这么隆重。
可先帝曾亲口说过,郡主与李不渡的降生是凛朝之福,二人成婚第一年的生辰,自然要过得隆重些。
明满自然也去了,还给扶玉买了份生辰礼,是一套足金的头面,拿出来的时候,几乎将整个花厅映照得金光闪闪。
旁边人嘲笑声渐起:
“真俗气啊,送金子,果然是小门小户。”
“别这么说,人家在清远郡,没见过什么好东西,能想出送这个礼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不说呢,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真够寒酸的。”
明满看了眼其他人送的礼,古玩字画,翡翠宝石,她嘟囔道:“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啊,若不喜欢这个头面,还能直接拿去换钱呢。”
见阿满这么失落,楚扶玉便命人带着头面,到各处转了转。
旁人肯定要问一句,这是什么啊?
楚扶玉便笑道:“黄金头面,岑少夫人给的,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