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妒夫院子中,明满蹲在花团旁……
院子中,明满蹲在花团旁边。
她不是个细心的人,却很耐心地照顾这些花,浇水施肥,从未忘记过。
但就这么仔细的照顾,还是有些花枯萎了。
明满望着那朵即将败落的山茶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清瘦的影子覆盖住了蹲成团团的她,岑淮道:“花若死了,我就再帮你种一朵。”
“不是,我是在等花落,然后我就能让碧桃拿山茶花给我做鲜花饼吃。”
“……所以你每日照看这些花,不是为了看,是为了吃?”
“当然啦!”之前王府也种了很多花,她儿时很顽皮,就把花全都揪下来吃,品尝一番,还说山茶花最好吃。不过母妃爱花,看见满园的残枝落叶,难免伤心。
自那以后,明满再好奇,也只会捡刚落下的花,而不会摘正盛开的了。
说话间,山茶花败,整朵花如断头似的落下下来。明满赶紧唤来碧桃,让她拿到厨房去做鲜花饼。<
岑淮望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更觉今日见到的样子刺眼。高高在上的小郡主,本就该如此天真无邪,却还是会为一段感情痛苦。
她不在乎花,不在乎自己,却在乎那个似乎伤害了她的男子。
等少女蹦蹦跳跳进屋时,他才冷冷瞥了山茶花一眼,喃喃道:
“死了的东西就该扔掉,为何还要再出现。”
明满扒着门框向外看,岑淮站在花前好久,而且眼神不善,好像他看的不是花,是仇人。
真是奇怪,难道他不喜欢山茶花?
明满不明所以,但还是欢欢喜喜地站在镜子前试自己的小裙子。
听碧桃说,枕边那本话本子,是岑淮走了之后出现的,定是他放的。
明满不喜欢看字,便翻了翻图,上面男女白花花的,她耳尖到脖子都红透了!
上面的各种姿势很新奇,但好在明满接受度高,马上准备了很多东西,等着今夜春宵。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明满还是有点紧张,干脆躺在床上,佯装睡过去。
岑淮进屋时,看见熟睡的妻子,转手摸向铜镜下的明满经常藏东西的暗格,拿出来那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
“三日后春闱放榜时,隔壁茶楼,不见不散。”
岑淮垂着眼帘,睫毛很长,遮住眼底一片泛冷的光,他又将纸条塞了回去,眼神却落在那条没有编完的手绳上。
彩色手绳,于她、或是那个男的,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岑淮曾看见她何其认真的编织,但又在他来时藏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她居然还知道藏。他害怕有一日,她藏都不想藏了,到那时,他该拿她如何是好。
.
明满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她拿软衾掩着半张脸,悄悄看着岑淮。
他摘掉腰带,顷刻只剩下白色里衣,虽是文官,可他也时常去练武场,小臂和腹部都有薄肌,一形一动之间,便格外明显。
屋内有隔间,浴桶便摆在隔间屏风后,热腾腾的水汽漫过浴桶,从屏风两旁溢了出来,沾湿了她的脸颊。
明满有些望眼欲穿。
等人出来后,她又赶紧闭上眼。
岑淮熄灭了灯烛,在床边坐了一会。明满感知力很强,黑夜中,有人似乎看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她睁开眼,正对上他清冷淡漠的眼神。
其实他向来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对谁,眼神里似乎都不会多半点情绪。就连……行周公之礼时,他也只是眼尾多了抹情欲,不像现在,眼底的情绪浓烈得几近溢出来。
明满拥着被子坐起来,道:“你怎么这个眼神,跟要吃了我一样。”
漆黑的房间中,岑淮嗤笑两声,声音低到几听不见:
“阿满。”
这应是她的小名,可他如今才知道。
明满以为岑淮在喊她那个虚构的“阿蛮”,等着他说后话,结果岑淮什么都没说。
明满:“……”
是不是发烧了,在这说胡话呢。
她摸向岑淮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不烫啊,很正常啊。
岑淮抚上明满的手,他想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她呢,心里装的是否也是他?
他牵着她的手,递到嘴边,吻了吻,温热的唇贴近她冰凉的手,一触即发。
他不似那次温柔。
明满能感觉到,他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满腔忿恨,横冲直撞,但又会在关键时刻停下来,不会伤害她,吻着她眼角的泪水。
锁骨处留下一道道红色,像是春日红牡丹花蕊,极妍极美。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是无师自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