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放过

“公子，该用午饭了。”楚楚端着饭菜推开门走了进来。

褚青山见是她，紧皱的眉头微微一展，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有些为难吧。”

“公子可否说与婢子听？”楚楚见他眉间一片忧愁，走上前去问道。

褚青山摇头一笑，不再言语，楚楚知道自己忘了身份了，便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吃过午饭，独孤献的话一直在他耳边回旋，医仙死了？是陌霓裳杀的？

他觉得陌霓裳是不会杀那医仙的，可是师父又怎会骗他，踟蹰再三，他决定找陌霓裳问一问。

他是在半山腰看到了陌霓裳，依旧还是一身红衣，山风中，衣袂飘飘，宛如天边的晚霞，她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他脚下一点，身子轻轻飘到了她的身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远远的数十人正快速向山上赶来，那服饰……是蝴蝶谷的人？

人影越来越近，是蝴蝶谷的人没错，可是他们来此做什么？

独孤献的话不由得又在耳边响起，难道真的是陌霓裳杀了医仙？

思量间，山下的人已经到了跟前，他们面色不善，只听为首的人质问：“陌霓裳，我师父好心医你，没想到你竟然恩将仇报，狠心杀了我师父！”

“我没有。”陌霓裳秀眉微蹙冷声道。

“妖孽！休得狡辩！看剑！”说话间，一柄寒剑已经刺了过来，陌霓裳眉头皱的更深，侧身避了过去，“我何须狡辩，没有就是没有！”

那人却是不依不饶，要连出几剑，最后剑锋被陌霓裳紧紧的握在了手里，“不要逼我杀了你！”

“妖孽，还我师父命来！”其他弟子见他被擒，纷纷举剑刺了过来。

陌霓裳突然一阵大笑，张开双臂，身子缓缓飘向了高处，如同一只翱翔的大鸟俯瞰大地，不管她怎么退让，他们都不信她！那么好吧，就让她把这妖孽坐实吧，那样也不必委屈自己！胸中一片火热撩过，她似乎听到血液中狂喜的声音，来吧，都来吧。

啊！……

人群中渐渐出现了惨叫声，陌霓裳却像杀红了眼，鲜红染上了双眸。

雪白的山坡衬的那抹嫣红刺伤了褚青山的眼，她怎么可以这样滥杀无辜！

“陌霓裳！”褚青山唤来山河剑怒喝一声，逼退陌霓裳。

忽的一剑，刺伤了她的小臂，陌霓裳身子一顿，怔怔的看着他，“你……你也不信我？”

我为你出生入死，你还是要杀我是吗？

“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滥杀无辜！”

“可是他们要取我性命，我奈若何？！”陌霓裳身上杀气暴涨，长袖挥舞，褚青山被她一扫，飞了出去。

红衣飞舞，衣裙扫到的地方都是血肉横飞！

……

夜，天边的月亮又圆了一些，陌霓裳站在树下仰头望着，看来体内的业火是越来越难控制了。

再这样下去，或许她就只有死，不被人杀死，也会被业火焚烧至死！

或许是时候了。

陌霓裳转身欲走，却看到了一个人影向她走来。

“楚楚，你找我有事？”她担心褚青山身体，没等她过来便问。

“是，山主，求求你放过褚公子吧？”楚楚跪到了她的脚边哀求道。

陌霓裳有些吃惊，又故作淡定的挑了挑眉，“哦？我几时为难他了？”

楚楚摇头，她也说不清楚，“公子在山上都没一天快活过……”

“是吗？还有，你凭什么要我放过他？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我……”楚楚想了很久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

“你喜欢他？”

楚楚微微点头，又连忙摇头，但陌霓裳看的真切，她的脸都红到了耳根。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烦恼，我也有办法帮他去除烦恼，就不知你肯不肯来换？”

“拿什么换我都肯！”楚楚抬头，坚定的看着她。

“如果我说用你的命呢？”陌霓裳蛊惑的道。

“好。”楚楚身子微微一软，坐到了地上，原本她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何况哥哥已经去了，这世上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没有骗她，她知道褚青山在烦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命都是她救的，他再对她喊打喊杀便是忘恩负义，可是他也容不得她的滥杀无辜，所以他正左右为难，她相信，楚楚就会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与其业火焚身致死，不如死在他的剑下！

楚楚再也没有回去，褚青山四处打探才知，她是因为触怒了山主，被山主折磨致死。

褚青山紧紧地握了握拳头，暗暗道，她果然已经不是从前的墨墨了！他也不能再放任她不管，让她再造杀戮！

第二日，陌霓裳在镜前细心的装扮着自己，她知道她的日子不多了，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后天，褚青山便会联合众人将她送上黄泉路，她看着镜中那姣好的容颜，伸手轻轻抚了抚面颊，问道，“秋羽，我美吗？”

“美。山主从来就是最美的。”秋羽微微一愣，不知她为何如此问。

陌霓裳得到答案，满意一笑，“好，谢谢你。”

两人正说着，突然见到镜中多了一个人影。